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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車門內部的門把手,竟然是斷的。

光禿禿的,隻剩下一個金屬軸。

她心裏閃過一絲異樣,轉頭去推門。

推不開。

車門像被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幹爹,這車門怎麼打不開了?”宋嬌嬌嬌嗔了一聲,試圖掩飾內心的不安。

前麵開車的假富商沒有回頭。

他的語氣不再是剛才那副生硬的廣普,而是換成了一種極其冷漠的口音。

“因為不用開啦,乖女。”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宋嬌嬌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上了這輛車,你就不需要下車了。”

宋嬌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猛地意識到什麼,拚命去拍打車窗。

“停車。我要下車。你不是我幹爹。”

假富商隨手按下一個按鈕。

車廂裏突然升起一塊黑色的擋板,將前後座徹底隔絕。

宋嬌嬌絕望的尖叫聲被悶在狹小的空間裏,再也傳不出去。

車子加速,揚起一陣塵土,消失在土路的盡頭。

村尾。

我坐在幹草垛上,看著遠處揚起的黃土。

口袋裏的荒山承包書被我捏出了褶皺。

宋嬌嬌,這可是你自己選的路。

陸淵端著一碗糙米粥走過來,遞給我。

“你妹妹被接走了。”他語氣毫無波瀾。

我接過粥,喝了一口。

很粗,刮嗓子,但很踏實。

“是啊,去港城享福了。”我輕笑一聲。

陸淵盯著我的眼睛,似乎想從裏麵找出一絲嫉妒或失落。

但他什麼也沒找到。

“你不羨慕?”他問。

“我隻覺得她蠢。”我放下碗,指了指那張荒山承包書。

“陸淵,我們來談談正事吧。”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

“我要看到落鷹山下的東西。”

陸淵眯起眼睛,周身的氣壓再次低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私自開采礦產,是什麼罪名?”

“誰說我要私自開采了?”我直視他的眼睛,“我是要你拿出證據,證明那座山有價值。”

“然後,我們把它上交給國家。”

陸淵瞳孔微縮。

他終於正眼看向了我。

在這個年代,所有人都盯著眼前的蠅頭小利,為了兩袋紅薯就能賣掉親侄女。

而我,一開口就是上交國家。

“條件呢?”他問。

“我要錢。合法的、幹幹淨淨的獎金。”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那條微跛的腿。

“而你,需要一個將功折罪、洗刷黑五類身份的機會,不是嗎?”

陸淵沉默了。

良久,他拿起桌上的那張承包書,仔細看了看上麵的界限劃分。

“山體東側有斷層,那邊的岩石風化程度不一樣。”他淡淡開口。

我心頭一喜。

上鉤了。

“需要什麼工具,我去想辦法。”我立刻說道。

“一把地質錘,一個放大鏡,還有......”他看向我,“你得管飯。”

我笑了。

“成交。”

宋嬌嬌走後的半個月,宋家人的下巴都快揚到天上了。

大伯母天天穿著宋嬌嬌沒帶走的花布衫,在村頭村尾來回溜達。

逢人便說她馬上就要去港城住大別墅了。

奶奶更是連飯都不做了,天天坐在門檻上等郵遞員。

“我乖女說了,每個月給我寄生活費的,算算日子,也該到了。”

村民們雖然眼紅,但麵上還是得奉承著,生怕以後沾不到宋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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