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頂流男星出國,後援會會長正在群裏策劃給哥哥一個“頂級排麵”
計劃砸碎機場火警報警器,強行留住偶像。
“隻要航班延誤,哥哥就能多陪我們一會兒,這才是雙向奔赴!”
“法不責眾,我們這麼多人,機場肯定不敢拿我們怎麼樣。”
“別的明星出國隻有幾個代拍,而我們能讓整個機場為哥哥停擺。
這才是內娛最頂級的排麵啊,家人們!”
上一世,作為倡導理智追星的副會長,我拚命阻止這場鬧劇。
我苦口婆心地警告她們,謊報火警和聚眾擾亂秩序是違法犯罪,
一旦引起踩踏或留下案底,就完了。
危急關頭,我搶走消防錘,叫來保安疏散了人群。
最終所有人平安無事,可會長卻因為“應援失敗、哥哥冷臉”抑鬱割腕。
失去理智的極端粉絲們人肉出我的住址,將我圍堵在死胡同裏活活打死。
而我慘死的罪名,僅僅是“毀了她們最完美的應援”。
再睜眼,手機屏幕猝然亮起。
會長剛把“火警留人”的行動方案發進了粉絲群。
這一次,我冷笑一聲,沒有反駁,而是默默點開了手機的錄屏鍵。
......
“就定在明天上午十點,T3航站樓A區,沈聿珩過安檢前,我們準時砸破三個火警報警器!”
群聊“聿珩全球後援會核心組”裏,唐淼發出的這句話,瞬間炸出了滿屏的感歎號。
屏幕幽藍的光映在我的臉上,胃底泛起一陣令人作嘔的寒意。
我是後援會的副會長。
上一秒,我還躺在陰暗潮濕的死胡同裏,被幾十隻穿著鉚釘鞋的腳瘋狂踐踏。
肋骨斷裂刺穿肺葉的溺水感,仿佛還在胸腔裏回蕩。
那些女孩扭曲的麵孔,和她們嘴裏喊著的“替會長報仇”、“去死吧理智婊”,清晰得像是剛剛發生。
可現在,我坐在自己臥室的電腦桌前。
一切都回到了她們瘋狂計劃的起點。
群裏的消息還在瘋狂滾動。
後援會管理林曉發了一個激動的表情包。
“淼淼姐絕了!這招簡直是神來之筆。”
“別的明星出國,頂多粉絲拉個橫幅,接機喊幾句口號。土死了。”
“就是,我們讓整個機場為哥哥停擺,這排麵放眼內娛誰能做到?”
唐淼發了一條長語音,聲音裏透著病態的亢奮。
“家人們,你們想啊,隻要警報一響,安檢通道絕對關閉。”
“哥哥就能在外麵多停留至少半個小時。”
“那可是半個小時啊!他能多看我們幾眼,我們能多拍多少神圖?”
“這就是我們和他的雙向奔赴,懂嗎?”
有人在下麵弱弱地問了一句。
“可是砸火警,機場會不會報警抓我們啊?”
唐淼立刻打字回複,語氣不容置疑。
“抓什麼抓?法不責眾懂不懂?”
“我們現場去幾百號人,一片混亂,誰知道是誰砸的?”
“再說了,就算知道了,我們都是一群女孩子,說是不小心碰到的,警察還能為難我們不成?”
“你們就是太膽小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想給哥哥最好的,就得敢拚。”
群裏短暫的安靜後,立刻被一片阿諛奉承淹沒。
“對!會長說得對。”
“為了哥哥,豁出去了!”
“明天誰不來誰就是假粉,自動退群吧。”
我看著這些癲狂的發言,指尖發冷。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個時候跳出來阻止的。
我發了長篇大論的普法截圖,苦口婆心地告訴她們這是危害公共安全。
結果唐淼嫌我掃興,在群裏痛罵我一頓。
我為了不讓她們犯罪,不讓沈聿珩被牽連,孤身一人跑去現場阻攔。
我搶走了破窗錘,喊來了保安。
保住了全飛機的行程,也保住了她們的檔案清白。
換來的卻是唐淼的抑鬱割腕,和我被亂棍打死的結局。
我點開了手機自帶的錄屏功能。
畫麵上,紅色的錄製時間開始一秒一秒跳動。
我在輸入框裏敲下幾個字,發送。
“我不參與這次機場火警行動。”
群裏飛速滾動的消息,突兀地停滯了。
過了大概十秒鐘。
林曉第一個跳出來。
“許知微,你什麼意思?這個時候你搞分裂?”
立刻有人跟上。
“副會長又來裝理智了。”
“每次一到關鍵應援她就潑冷水,我都懷疑她是不是黑粉混進來的。”
“連給哥哥排麵都不敢,你算什麼粉絲?”
手機震動了一下,唐淼給我發了私聊。
“知微,你今天吃錯藥了?”
“明天各大站姐都會到場,還有代拍和媒體。這是我們後援會立威的最好機會。”
“我不管你私底下怎麼想,明天你必須到場。”
我沒有回她的私聊,而是繼續在核心群裏打字。
“機場是公共交通樞紐。砸碎火警報警器,會導致全機場疏散,航班大麵積延誤。”
“這屬於故意擾亂公共秩序,甚至可能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
“我不讚成,也不會參與。”
發完這句,我把群聊記錄從頭到尾慢慢滑動,確保每一句反智言論都被錄進視頻裏。
唐淼在群裏發了一個冷笑的表情。
“許知微,你少拿法律來嚇唬人。真以為自己是警察啊?”
“你懂什麼叫飯圈嗎?你不瘋,沒人會看見你。”
“這次行動我已經用後援會的公款買了五十個微型破窗錘。”
“錢都花出去了,你現在說不幹?”
我捕捉到了關鍵詞,公款買作案工具。
很好。
罪名又實了一分。
林曉在群裏艾特我。
“就是,你這副會長怎麼當的?是不是看淼淼姐風頭蓋過你,你嫉妒啊?”
“明天你不僅要來,砸A區第一個報警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唐淼發語音附和。
“知微,這是集體行動。你既然占著副會長的位置,就得起帶頭作用。”
“你要是敢壞事,我保證讓你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