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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助學晚宴的主屏幕上，沒有我的名字。

媒體采訪的中心，也不是我這個省狀元。

沈妍穿著高定禮服，被三個哥哥護在中間。

而我坐在角落，聽著京大的同學議論。

“她就是沈家那個醜千金？”

“沈家連慶功宴都不敢放她的照片。”

我低頭翻看嘉賓名單。

有時間罵我，不如看看今晚來了哪些人。

京大教授、沈氏研究院負責人和幾個科技投資人都在。 我拿著競賽方案挨個找過去。

半小時後，研究院同意開放實驗設備，一位投資人也答應提供項目啟動金。

沈硯發現時，我剛簽完意向書。

“誰允許你接觸沈家的合作方？”

我晃了晃合同。

“晚宴請他們來，不就是談合作嗎？”

“隻許你用資源，不許我用？”

“你吃相這麼難看，也不怕被人笑話。”

“他們笑不笑不重要。”

“錢到賬就行。”

沈硯怕我不肯配合道歉，給我轉了一筆狀元獎勵。

收到錢，我的語氣立刻溫和。

“謝謝大哥。”

“以後批評我之前，記得先轉賬。”

沈硯氣得轉身就走。

晚宴進行到一半，沈珩的攝影作品開始展出。

梨花少女的照片出現時，全場驚歎。

沈硯當眾宣布，沈氏願意開出天價合同，請她擔任全球代言人。

沈珩握著話筒，目光溫柔。

“我最大的遺憾，就是當年隻拍到她一張照片。”

“如果能夠再見，我願意用餘生記錄她。”

沈野也對著直播鏡頭感歎：

“她是唯一能讓我們兄弟三個同時認可的女孩。”

我坐在台下算了算代言費和尋人酬金。

現在摘口罩，確實能賺不少。

可看看周圍的媒體，我很快打消念頭。

錢重要。

順利讀完大學也很重要。

沈妍忽然把我拉到照片旁。

“姐姐，你別自卑。”

“雖然我們沒法和她比，但長相不是人生的全部。”

幾個同學當場笑出聲。

“一個美得全國都在找，一個醜得親哥哥都不敢看。”

沈珩沒有阻止他們，反而吩咐工作人員：

“把她帶走，別讓無關的人擋住照片。”

晚宴最後，沈野拿著話筒走上舞台。

“今天還有件事沒解決。”

追光落到我身上。

沈硯坐在主位，冷聲命令：

“上去。”

看在轉賬的麵子上，我決定配合。

沈野將話筒遞來。

“為昨天舉報我的事道歉。”

“對不起。”

他臉色一沉。

“沒了？”

“你沒規定字數。”

台下有人笑出聲。

沈野惱羞成怒。

“你不肯露臉，不就是因為見不得人嗎？”

“有本事把口罩摘下來！”

同學們立刻跟著起哄。

“摘啊！”

“讓我們看看省狀元到底有多醜！”

沈妍急忙擋在我麵前。

“大家別逼姐姐。”

“她如果敢摘，早就摘了。”

她越是阻攔，起哄聲越大。

我轉身下台。

沈妍卻悄悄踩住我的裙擺，順勢倒向舞台邊緣的香檳塔。

“姐姐！”

我下意識伸手扶她。

沈妍卻扣住我的手腕，借力將我狠狠甩向身後的長桌。

嘩啦一聲巨響。

堆疊的高腳杯轟然倒塌。

混著冰塊的香檳劈頭蓋臉砸下來。

我重重跌進一片狼藉中。

帽子不知被撞去了哪裏。

口罩耳繩也被裝飾花枝刮斷。

沈妍跌坐在不遠處，假惺惺地捂住嘴。

“姐姐，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她嘴上道歉，眼底卻滿是興奮。

沈野的直播鏡頭已經對準我。

同學們爭先恐後地舉起手機。

“她的口罩掉了！”

“快拍，別讓她遮回去！”

“終於能看見沈家醜千金長什麼樣了！”

三個哥哥全都站在沈妍身邊。

沒有一個人過來扶我。

紅酒沿著額角淌下，灼得人睜不開眼。

我索性扯下濕透的口罩，

燈光落在我的臉上。

方才還議論紛紛的賓客像被同時掐住了喉嚨。

有人失手摔碎了酒杯。

幾名記者怔怔舉著相機，半天忘了按下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