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年前夕,我看清了家人的真麵目
過年前我做了個手術。
結果全麻醒來,我變成了家裏的一隻狗。
五年沒回家的我聽到了舅媽和媽媽商量著要拿走我蓋的房子。
看到了舅舅和姐姐偷情。
還看到了舅媽和爸爸去賓館開房。
還有個超雄弟弟拿起我的古董花瓶就往地上砸。
「希望新的一年裏姐姐可以和這個花瓶一樣碎掉。」
1
再次睜眼,我發現自己不是在病房而是在別墅裏。
裝修豪華,肯定不是我家。
但直到我看見了我舅媽和我媽穿著大皮草坐在真皮沙發上的身影。
「晴安今年還是不回來?都五年了,她是不是不打算回來認你們了姐。真不是我說,女兒就是胳膊肘往外拐,你還給她留房子,幹脆把那房子給我算了。」
我還沒從自家草屋變成別墅的震驚中緩過來,就聽見了舅媽在打我嫁妝的主意。
「不行,我還指望靠這個嫁妝套個金龜婿,你別動歪腦筋。」
「姐,與其等著那丫頭,不如看看你家那大的,我認識了隔壁縣城廠老板,他有個兒子,跟你家大的很配,雖然年紀大了點還離過婚,但是人家有錢啊。」
我媽心動了。
「房子給你,這門婚事就能成?」
「能成,隻要過戶,你家大的就是廠裏的老板娘,房子要多少有多少。」
「好。」
我連忙出聲製止,那可是我的嫁妝,有一半是我自己出錢攢的啊!
我媽就這麼答應了?
可我一出聲就成了「汪」。
我媽聽到狗叫,脫下拖鞋就砸了過來。
「別叫!」
我躲開後試圖去咬她的褲腳,被她一腳踹開。
「今天這死狗怎麼這麼煩!」
舅媽沒搭理,繼續說道:「你什麼時候再問晴安要點錢啊,晴安在外麵工作肯定賺了大錢,她這麼藏著掖著,是防著你們呢。」
我媽皺眉,把我一腳踹開。
「我前兩天剛打過電話,她說自己忙,等忙完了再聯係我。我都跟她說我這幾天睡不好吃不好,想買點補品,她這小蹄子心野了,今年得逼一逼她才行。」
我震驚得叫不出聲。
2
我媽前幾天確實給我打電話了。
我一聽說她生病了確實想過要去看她。
可我自己腸胃也出了問題,需要安排手術。
我立馬派了人去送補品,結果送補品的人回來告訴我說我媽在家裏,應該是出院了。
現在看來是根本沒病,都是裝的。
目的就是為了問我要錢。
我的腳底板突然傳上來一陣寒意。
一直以來在我心目中都很溫柔體貼的媽媽,似乎變了很多。
我一直以為她偏愛我。
她支持我念書,供我吃穿,讓我成為我們村第一個考出去的大學生。
還有舅媽。
每年過年都給我帶新衣服的舅媽,怎麼也變成了這樣尖酸刻薄的模樣。
一口一個婊子。
還有這別墅,都是從我身上拿來的錢修的?
我低頭舔了舔身上的毛。
我隻是做了個全麻手術割腸胃息肉,怎麼就變成了狗。
3
深夜。
我躺在狗窩裏一直睡不著。
大門打開後,我看到了姐姐。
姐姐後麵跟著舅舅。
下一秒,兩個人的嘴就貼到了一起。
我狗眼都瞪大了。
姐姐和舅舅,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
這可是一家人啊!
狗的喘氣聲被舅舅察覺到,他脫下褲子就丟到了我身上。
我叫出聲。
舅舅一腳過來,我被踹出去,渾身泛疼。
「好了,你跟一條狗計較什麼,還怕它看到了告訴我媽嗎?」
舅舅喘著粗氣笑道:「我怕你害羞啊。」
緊接著,就傳來了兩個人在沙發上糾纏的聲響,黏膩惡心的氣味傳進狗鼻子。
我頭一回心疼狗靈敏的嗅覺。
十五分鐘後,舅舅暢快地躺到在姐姐身上,姐姐意猶未盡,有些嫌棄地推開了他。
朝他伸出了手。
舅舅摸進褲口袋:「我就兩百,都給你。」
姐姐切了一聲,拿過錢冷漠地穿上了衣服。
舅舅揩了把油也開始穿衣服。
兩個人不像是有愛情,更像是在......嫖。
「我媽小氣得很,從夏晴安那婊子地方拿來的錢全用來給自己買貂皮大衣,一分都不給我,要不是那小婊子偶爾給我發紅包,我到現在都過不上好日子。」
舅舅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拉了銀絲。
「好了,你媽給了我不少,隻要你給我服務到位了,少不了你的,寶貝兒。」
她冷哼一聲將錢放進上衣口袋裏。
「今天再給那小婊子發點消息,每次都用紅包打發我,也不知道給我轉點錢,小婊子,呸!」
我趴在地上渾身無力。
她前不久還發消息跟我說節日快樂,我象征性地給她發了個紅包,她收的很快,還給我發了親親的表情。
沒想到背地裏她居然這麼說我。
我的錢,就這麼好騙啊。
4
姐姐夏雨安是領養的。
爸媽之前生不出孩子,找了大師算,說需要養個孩子才能有自己的種。
爸媽就去領養了夏雨安,果然一年後懷上了我。
但他們想要兒子。
大師就告訴他們,隻要把我培養好了,福氣就會到。
我考上大學那年,他們懷了孩子。
果然生了個兒子。
我印象中,夏雨安一直都是內向沉默的。
她從小寄人籬下,最知道看人臉色,也最知道怎麼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乖巧懂事,會幫媽媽做家務。
她對我很好,每天在廠裏幹完活就來接我放學,還會給我帶一顆糖,生怕我餓著。
我最喜歡跟在她身後叫她姐姐。
她也很喜歡帶我出去玩。
什麼時候,她變成了這副麵孔。
5
五年前我考上大學,離開了這個有些落後的縣城村莊。
全家都為我高興。
把我送到車站還一步三回頭,十分不舍。
大二那年,我認識了一個學姐。
她邀請我一起創業,兩個人一起開了個主播工作室,提前搶占電商市場發展空間。
畢業後我也直接去了工作室工作。
如今工作室已經成了專業的互聯網公司,每年都能賺不少。
但很忙碌。
我五年沒有回家,都在公司裏度過。
我沒有把事業有成的消息告訴我的家人。
因為我知道爸爸酗酒賭博,怕他胡亂花錢,所以我直接把兩萬生活費打到了媽媽卡上。
哪怕我當時把錢都投進去了,手裏隻有兩萬塊,我也會每個月都按時把錢打給他們。
我可以過得辛苦,但我希望我的家人可以過得好。
可我沒想到這些錢都變成了媽媽虛榮的來源,她穿上了貂皮大衣,裝修了別墅,還變賣了我的嫁妝。
6
傍晚,我爸醉醺醺地回來了。
「那小婊子打錢了沒,不夠花了,今天賭博又輸了不少,給我點錢。」
我媽理都不理:「要錢,自己問她要去。」
我爸拉住我媽的頭發:「賤人,錢呢?要是不給錢我就把你拉出去當妓女,給我賺錢!」
我媽喊疼,連忙指了指茶幾:「在那裏,臭男人,就他嗎會動手,總有一天老娘要跟你離了!」
我媽罵罵咧咧地回了房間把門反鎖。
雖然我爸愛賭愛喝酒。
但他很疼我這個女兒。
前不久給我電話,話語裏都是慈祥和對我的想念。
「囡囡今年回不回來啊,爸爸給你臘肉,可好吃了,等你回來吃噢。」
「上班累不累啊囡囡,累了就回家來啊,爸爸等你。」
打完電話我甚至抱著全家福哭了很久。
我很想家。
但我的事業在上升期,我沒辦法拋下學姐,她有家業要打理,工作室要運作還需要我來做決策。
所以我隻能用打錢來滿足自己的思念。
我多麼希望我如今的視角隻是我的一場夢。
而我的家人還在老家幸福地生活,等著我回去。
......
但我沒想到我爸居然會爛到這種程度。
我爸和舅媽手挽著手,一起進了賓館!
我衝著那個方向叫,我媽一腳踹在我屁股上。
「叫什麼叫。」
我沒在出聲。
如果我媽看到這一幕,她得崩潰吧。
難怪舅媽沒有找我爸要房子,是因為她知道我爸都會給她,而她隻需要找個借口讓我媽點頭就好。
我渾身冰涼。
這個家讓我好陌生。
7
一個小時後舅媽就出現在了我家。
我爸還沒回來。
估計是怕一起回來惹人懷疑吧。
舅媽身上還帶著很重的煙味,臉上畫著煙熏妝。
身上是廉價的香水味。
「姐,你這大衣真好看,能不能給我也來一件,反正你女兒會給你打錢。」
「滾一邊兒去!」
我媽一邊罵著,一邊慷慨地給了她五百塊。
舅媽笑眯眯地收下。
我趴在狗窩仿佛被抽幹了力氣。
我在外麵忙的胃出血進醫院。
敢情這一家子都在盤算著怎麼吸我的血。
夏雨安坐在一旁塗指甲油,整個屋子都是油漆味。
「舅媽,你什麼時候給我介紹廠老板啊,我急著用錢,最近看上一雙鞋,想買。」
我媽恨鐵不成鋼看了她一眼:「出息,一雙鞋子而已,等你做了老板娘,要什麼有什麼。」
「等你妹妹回來簽了字,你舅媽就讓你和廠老板的兒子見麵。」
舅媽嘖嘖兩聲,臉上都是嘲諷。
更多的是對我媽的輕蔑和瞧不起。
「晴安也是不容易,在城裏打工還要伺候你們全家,她要是知道你們在背後念叨她嫁妝,估計得氣瘋。」
我趴在狗窩裏:......
我媽拿過指甲油開始給自己的腳指甲上色。
「那小婊子不就這點用處,不給我們花她想給誰花?不過這小婊子就是好騙,這麼多年都不懷疑這些錢去哪了,我偶爾給她發發別人的苦日子,她還以為是我們呢,立馬打錢。」
姐姐和舅媽都在笑。
「這丫頭就是太善良了,誰叫她這麼有出息呢,考出去了不得為家裏做點貢獻,花錢養我們不是應該的麼,一個月給我們兩萬塊,不知道這賤蹄子幹什麼工作的,居然賺這麼多。」
舅媽笑道:「總不能是在做雞吧哈哈哈!」
我恨得牙癢。
這家人骨子裏就是爛的。
他們虛弱,貪婪。
在有錢之後就暴露了本性。
成了吸我血的蚊子、寄生蟲。
他們不是在這五年裏爛掉的。
而是一開始就是爛的。
8
弟弟夏楓安今年上一年級,他放寒假回來了。
他讀的是寄宿製小學,回來的第一天,他打開了家裏一直鎖著的那間房。
他看了我一眼,狠狠把我踹開。
「滾開蠢狗。」
這是我第一次和他見麵。
他體格很大,接近於初中生的水平。
麵部五官很粗狂,左右臉沒有對稱。
這樣的特征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一個詞。
超雄。
但又不太像。
因為他智力似乎正常。
可看到門後的場景後,我愣住了。
裏麵都是暗紅色的,還點著燭火。
甚至還擺了一個看起來不像佛像的東西供著。
裏麵擺滿了貢品,貢品浸在鮮紅的血液裏,像是某種儀式。
夏楓安虔誠地拜了拜。
「不知道我姐有沒有收到我的禮物,是不是轉世成了畜生。」
我狗毛倒立。
我變成這樣,居然是因為他?!
一個小學生,能知道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
他抽出刀,割開自己的手腕,將自己的血滴進麵前的碗裏。
「我姐作惡多端,詛咒她變成我的狗吧。」
他話音剛落,那陰測測的眼神轉了過來,看到了在門口汗毛直立的我。
「蠢狗。」
他把刀子收回去:「過年前就把你宰了。」
「給我養的神開開葷。」
我立馬把狗爪子收回去了。
這弟弟,天生壞種。
我撒腿就跑。
不能衝動行事。
夏楓安見我跑了也沒有去追。
他直接去了我的房間。
我的房間裏有很多灰塵,一看就是沒人打掃的。
他進去後掃視一圈,突然抄起花瓶就砸。
「希望我的姐姐夏晴安像這個花瓶一樣碎掉!」
他惡毒地詛咒我,嘴裏念了一串詞。
我縮在門後的身軀忽然全身劇痛,就好像要碎掉一樣。
這一瞬間,我都想起來了。
媽媽有段時間帶著弟弟去了泰國旅遊,還是問我要的錢。
回來之後,夏楓安就再也沒有給我發過微信。
更沒有喊過我姐姐,問我要紅包。
夏楓安房間裏的這些東西,似乎就是泰國流過來的。
那邊邪門的很。
連帶著這個天生壞種的弟弟,都被浸染了。
夏楓安對著這個空房間開始發瘋。
開始一邊尖叫一邊亂砸東西。
「憑什麼!」
「這個家裏隻能有我一個兒子,我不允許夏晴安過得比我好!」
他對著我床頭櫃的照片笑得陰沉。
「我真想把你的嘴撕爛啊,看看裏麵能不能說點好話。」
我靠在門口,隻覺得這個弟弟太過於可怕。
我媽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我房間的一片狼藉。
她知道,夏楓安回來了。
我媽還沒開口說話,夏楓安就跟瘋狗一樣衝上來狠狠咬住了她的手腕。
我媽疼的踹他,他反而更上頭了。
我媽忍著疼等他咬完。
夏楓安意猶未盡,舔舔唇說道:「給錢。」
我媽顫抖著手從皮夾子裏摸出現金給他。
我盯著他,發現他也在盯著我。
我的視角一下就從直視他的褲腳變成了直視他的眼睛。
小狗本能的反應開始抖。
夏楓安揪住我的狗皮就往茶幾上丟。
我摔在地上,渾身都疼。
他把我提起來。
「你說我要是把你燉了給夏晴安吃,她會不會當場嚇哭呢。」
瘋子!
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