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丈夫在境外工作遇難後,我的廠長丈夫要兼挑兩房。
我不同意,在他的國營廠大鬧一場,害他成為所有人笑柄,被踢下廠長位置。
姐姐丟了名聲,自盡跳樓。
爸和繼母氣壞了,當場把我從族譜上劃掉。
我啐了一聲,當天收拾東西就走。
結果當天晚上被人劫持,身上綁了石頭扔進海裏,生生灌死。
而死後,爸媽給我安上了造謠逼死人就跑路的名分。
丈夫官複原職,娶了營救成功的姐姐,郎才女貌,成了所有人羨慕的對象。
再睜眼,回到丈夫說要兼挑兩房的那天。
廠長丈夫表情凝重,似乎在想怎麼開口能讓我更容易接受。
沒想到我朝他一笑。
“姐姐沒了丈夫,是個可憐人,不如你兼挑兩房,把她一並照顧了吧。”
1
趙英昭滿臉驚訝。
嘴唇顫抖,不可置信。
“肖肖,你真是這樣想的?”
我冷笑。
“我怎麼想有用嗎?反正你已經打定主意了,不是嗎?”
他激動的抱住我,結婚十年,我從未見他這樣高興過。
向來敏銳的他竟然沒聽出我的嘲諷。
“瀟瀟,我就知道你是個善解人意,心胸開闊的。”
“你姐姐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我這麼做是為你們家考慮,為你解難。”
齷齪心思說的冠冕堂皇。
我胃裏一陣惡心。
離他遠了一步。
“姐姐要搬進來嗎?我給姐姐騰地方。”
聽到這句話,趙英昭讚同的點頭。
姐姐卻一身冷汗,柔弱尖呼。
“妹妹,你這是說什麼!”
她臉色漲紅,又拿出那份要自殺的做派,哭得眼淚漣漣。
“我處處為妹妹考慮,妹妹卻要給我帶上把你逼走的惡人帽子,我原本就死了丈夫被人罵克夫,現在豈不是更成了過街老鼠?”
趙英昭一聽,瞬間明白過來。
眼裏原本的欣慰變成厭惡。
“我說你怎麼突然這麼好心?原來是打得這個歪心眼!”
他立馬將姐姐護在身後。
“放心,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到你,要是有,我一定讓那個人吃不了兜著走!”
我露出冷笑。
上一世,我在這裏打了他一巴掌,罵他們是奸夫淫婦,不要臉麵。
結果被假死的姐姐,和懷恨在心的丈夫扔進海裏。
這一世,我不再發火了。
但他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麵對哭到肩膀聳動的姐姐,我露出溫和到極致的微笑。
親手給她倒了杯蜂蜜水。
“姐姐多想了,咱們是親上加親,我高興,照顧你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害你?”
肖寧的哭聲停下來了。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善解人意。
突然,她那五歲的兒子一頭把我撞開,撞的我小腹傷口生疼。
“呸!誰和你是一家人!”
“姥姥姥爺早就說了,他們隻有媽媽一個女兒!你就是個沒人稀罕賠錢貨!”
“小軍也不喜歡你!你不配待在家裏,快走!”
他聲音稚嫩,說出的話卻像淬毒的刀子。
肖寧連忙捂住他的嘴。
“小軍別胡說!”
趙英昭立馬把他們母子護在身後。
“孩子童言無忌,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肖寧邊道歉邊抬頭看我。
眼裏不但沒有歉意還多了一點得意和挑釁。
小軍不服我,過來狠狠踩了我一腳,立即跑出去了。
肖寧跟著跑出去。
趙英昭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今天你態度不好,把孩子嚇到了,等會兒做點好吃的,哄他高興,不然小孩子和你不親的。”
我低頭看著被踩臟的鞋子。
被一個五歲小孩莫名其妙罵了,還得低聲下氣哄他高興?
我壓下心底煩躁。
麵上露出一個笑。
他很快也追了出去。
而我第一時間把趙英昭和肖寧廝混的證據全都打包寄到警局。
還有一封足以讓趙英昭墜入崖底再也爬不起來的信。
也許他不知道,這一世我第一時間調查了姐夫去世的真相。
發現是回國路上開的車被人動了手腳,導致他刹車失靈直接撞進河裏。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是趙英昭。
2
很快,肖寧住進家裏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第二天,爸和繼母就登門拜訪。
繼母帶著一箱雞蛋和真絲被褥,笑得花枝亂顫,故意來打我的臉。
“肖肖,既然你姐姐進這個家了,那以後主臥就讓給她住吧,你比她小,住主臥不合規矩。”
我爸讚同的點頭,表情嚴肅,就在他準備說出更難聽的話,逼我就犯時。
“好。”
我在他們震驚的眼神裏,迅速把主臥收拾出來。
這是我住了十年的地方,是結婚時趙英昭親自布置的。
“肖肖,以後不止我給你遮風擋雨,還有咱們的小家,我要勤快一點,讓你一輩子不用幹家務。”
上一世他們住進主臥,琴瑟和弦,我哭濕了大片被單,把他們罵的狗血淋頭,卻被害慘死。
這一世,我看見這主臥就惡心,巴不得早點離開這間帶血的鐵籠。
繼母表情有點不悅。
這次一拳打在棉花上,沒有她想象的痛快。
但我沒理她,正要出門。
正撞見趙英昭把各種存折,工資卡都上交到肖寧手上。
他滿臉春光。
“肖肖是孩子脾氣,很幼稚,你當家我才放心。”
肖寧嬌羞推辭。
“這怎麼好,雖然妹妹從小在家刁蠻慣了,我知道她的脾氣,但我畢竟是她的姐姐,受點委屈也得讓著她,這是她的錢,我不好拿的。”
趙英昭看她的眼神更溫柔了。
強行把錢都塞進她的手心,連她帶錢一起摟進自己懷裏。
“你可比肖肖強多了!結婚十年,我看出來了,她連你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我站在原地。
忍不住冷笑。
當初我是醫院炙手可熱的主治醫生,是他天天蹲點給我送花送首飾,又打點我的同事做助攻,我才願意嫁給他的。
婚後家庭和睦,我又升職做了副院長,一路幫他打點,他才從廠裏小職工搖身一變當上廠長。
後來他讓我辭職照顧家庭,我被迫妥協。
現在他竟然有臉說這種話。
上一世這個時候,醫院給我來信。
“肖肖同誌,醫院沒有你實在難以維持,院長的意思想請你官複原職。”
但我考慮到趙英昭,直接拒絕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犯傻。
趙英昭注意到我,神色難掩尷尬。
故作姿態道。
“主臥收拾好沒有?床單被罩都要換成純棉的,肖寧皮膚嬌嫩,布料太粗睡不踏實。”
“還有,次臥改成兒童房吧,小軍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有個房間睡個好覺。”
家裏就兩個臥室。
全被他安排出去了。
還真是慷慨。
見我不說話,他似乎覺得這樣有些過分,施舍般遞給我五十塊錢。
“你出去買張行軍床,廚房空間大,你就在那鋪張床將就將就算了。”
那五十塊錢瞬間變得燙手。
我冷冷看他。
剛結婚時,他知道我聞到油煙味會劇烈咳嗽,連飯都不肯讓我做。
現在竟然理直氣壯讓我在廚房睡覺?
肖寧母子一住就是一輩子。
他也打算讓我在廚房睡一輩子?
肖寧看出我的情緒,再次哭哭啼啼委屈起來。
“算了英昭,我帶兒子睡廚房就好,寄人籬下的規矩我懂的。”
趙英昭瞬間心疼起來。
“肖肖,你看你姐姐,無時無刻都那麼替人著想,你但凡有她萬分之一我就放心了!”
我輕笑。
“替人著想?”
“破壞家庭也是替我著想?”
趙英昭表情瞬間僵住。
肖寧哭得更委屈了,眼淚把臉濕透。
“你欺負媽媽!你是壞人!”
小軍一個飛踢踹到我的小腹,刀口疼得我冒了一層冷汗。
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這下小軍也哭了。
母子倆抱在一起,看著十分可憐。
趙英昭氣得渾身發抖,揚手要打我。
突然不明真相的爸和繼母出來了。
“肖肖啊,都幾點了,還不做午飯!”
“想讓我們喝西北風嗎!”
“哎呀,姑爺回來了,快進來,好久沒見了!”
我在趙英昭滿是怒火的眼皮子底下。
攥著那五十塊錢走了。
3
醫院。
我拿著信來麵見院長。
看到曾經的同事,我以為大家會熱絡的打招呼,但是大家看我的表情都很奇怪。
互相埋頭嘀咕。
“她不會是來鬧事的吧?”
“當初咱們那麼努力的撮合她和趙廠長,現在她姐姐橫插一腳,換誰都得瘋吧?”
“更何況,她當初的孩子還被她姐姐......”
“別說了!小心被她聽見!”
當初我生產確實是在這醫院裏生的,剖腹產,小腹到現在還有可怖的刀疤。
但孩子生下來就沒有心跳,各個醫生都讓我節哀。
我沒多想。
徑直推開院長辦公室大門。
院長看見我,終於露出久違的微笑。
“肖肖,好久不見。”
很快我就接領了副院長的工作。
就在查患者病曆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一份檔案,神經觸電。
那是我的病曆。
上邊寫的分明是母子平安。
新生兒姓名。
趙小軍。
這幾個字晴天霹靂般打在我身上。
我瞬間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與此同時。
醫院外邊一陣吵嚷。
趙英昭正帶著小軍闖進來。
怒氣衝衝。
“肖肖!讓你去準備午飯!你準備到醫院來了?”
“全家老小都餓壞了!要不是有人看到你往這邊來!我都要報失蹤了你知道嗎!”
我忍不住打量小軍。
那張和趙英昭八分相似的臉,從前我隻覺得是意外,現在才知道——
趙英昭看著我胸口的標牌,皺眉。
“不是說不讓你回醫院工作嗎?我工作這麼忙,你回來家裏誰打掃?誰做飯?”
“肖肖,十年了,你怎麼還是這麼自私?”
話沒說完,我一個巴掌打到他的臉上。
“把我十月懷胎的孩子送給別的女人,自私這兩個字你也配說?”
他愣住了。
沒想到我這麼快知道這件事。
身旁,小軍被嚇得哇哇大哭。
“肖阿姨是壞人!欺負爸爸媽媽!小軍討厭肖阿姨!”
滿醫院的人都看向這裏。
目光有震驚有鄙夷,還有笑話。
十年婚姻的膿瘡在這一刻被徹底捅破。
惡臭無比。
趙英昭抱起小軍,目光冷硬。
“你姐姐生不出男孩,被婆家人刁難,我是在看不下去。”
“再說了,你姐姐比你細心百倍,孩子在她身邊,隻會被照顧的更好。”
“肖肖,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們以後......”
“不會了。”
我截斷他的話。
“我已經打好了離婚報告。”
“我們以後,不會再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