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妹妹,是鎮國將軍府的雙生嫡女。
我號稱魔丸,專治不服。
妹妹人稱靈珠,最會溫柔地逼人認錯。
我們一武一文,京城紈絝見了都得繞道。
皇後卻一眼相中了我們。
她也有一對雙生子。
太子病弱孤僻,是塊活冰山。
三皇子紈絝混賬,是個全自動闖禍機。
她想讓妹妹陪太子,讓我管老三。
誰知宮人傳反了旨意。
三個月後,皇後祈福歸來。
活冰山正抱著我的佩劍守在門外,眼圈通紅。
“你已經一個時辰沒理孤了。”
“孤今日一聲都沒咳,也沒給你添麻煩。”
“是不是老三身體比孤好,你就不要孤了?”
另一邊,闖禍精正跪在妹妹腳邊討賞。
“青樓沒去,架也沒打,兵書還抄了十遍。”
“我都這麼乖了,還不能給個名分嗎?”
皇後眼前一黑又一黑。
......
進宮第一天,我就覺得不對。
不是說三皇子蕭景珩是個上躥下跳、一天不闖禍就渾身難受的混世魔王嗎?
可我被宮人領進殿時,窗邊那人正低頭看書。
一身雪白中衣,肩披狐裘。
臉色蒼白,眉眼清冷。
手邊還擱著一碗黑乎乎的藥。
這哪裏像混世魔王?
分明是剛從冰窖裏挖出來的病美人。
我站在門口看了半天。
他連眼皮都沒抬。
我試探著喊:
“三殿下?”
少年終於抬眸。
那雙眼睛沒什麼溫度。
“出去。”
聲音也涼。
我一愣。
喲。
脾氣還挺大。
我提著裙擺走進去,一屁股坐到他對麵。
“皇後娘娘讓我陪你讀書。”
“我拿了俸祿的。”
“不讓我幹活,我良心不安。”
少年眉頭輕蹙。
旁邊的老太監臉都白了,急忙提醒:
“謝姑娘,這位是太子殿下。”
我:“......”
我緩緩轉頭。
“誰?”
“太、太子殿下。”
好家夥。
旨意傳反了。
我該去昭陽殿管教三皇子。
妹妹謝知微才該來東宮陪伴太子。
領路的小太監當場跪下,抖得像篩糠。
“奴才該死!”
“求殿下饒命!”
太子蕭承晏沒說話。
隻淡淡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
帶著你的人,一起滾。
我剛要起身,袖中忽然掉出一張紙條。
是妹妹讓宮女送來的。
上麵隻有一行字。
【姐姐,別換,我這邊挺好。】
我眼角一抽。
三皇子那種全自動闖禍機,她居然覺得挺好?
我趕緊派人去打聽。
原來妹妹到昭陽殿時,蕭景珩正在翻牆。
幾個宮人跪在下麵求爺爺告奶奶。
“殿下,快下來吧!”
“太學今日要點名啊!”
蕭景珩騎在牆頭,笑得囂張。
“誰愛去誰去。”
“本殿下約了人鬥雞。”
他正要往下跳,牆下忽然響起妹妹溫柔的聲音。
“殿下。”
“牆外的護城河昨夜剛清過淤泥。”
“您若跳偏三寸,不一定淹死。”
“但一定臭遍京城。”
蕭景珩身子一僵。
妹妹繼續道:
“明日說書先生便會講,堂堂皇子為逃早課,勇跳糞河。”
“殿下放心。”
“我一定讓人多印幾份,傳遍大街小巷。”
蕭景珩黑著臉爬了回來。
落地後,他上下打量妹妹。
“你就是母後給我找來的伴讀?”
“是。”
“看著挺乖。”
他伸手便要挑妹妹的下巴。
“以後少管本殿下,聽懂了嗎?”
妹妹沒躲。
隻溫柔地看著他。
“殿下,您的手再往前半寸。”
“我姐姐會把它掰斷。”
蕭景珩嗤笑。
“你姐姐又不在。”
妹妹輕輕歎氣。
“所以我隻好自己動手了。”
下一瞬,她捏住蕭景珩腕上的麻筋。
三皇子疼得當場跪下。
據說那聲慘叫,半個皇宮都聽見了。
我聽完口信,頓時放心。
行。
妹妹那邊暫時用不著我。
至於我麵前這位......
蕭承晏已經重新低頭看書,顯然把我當成了空氣。
京城裏怕我的人多。
煩我的人也多。
敢徹底無視我的,他是頭一個。
新鮮。
我把凳子往前拖了拖。
“太子殿下,你平時都不說話嗎?”
他沒理。
“是不喜歡說,還是不會說?”
他翻了一頁書。
“你身體不好,是不是天天憋的?”
“話都堵在心裏,能不生病嗎?”
蕭承晏終於抬頭。
我立刻坐直,滿眼期待。
他盯了我兩息,冷冷吐出一個字。
“滾。”
我一拍桌子。
“好!”
滿殿宮人嚇得跪了一地。
我卻激動得兩眼放光。
“會說話就行。”
“殿下放心。”
“從今天起,我一定把你治成全皇宮最能說的那個!”
蕭承晏的臉,徹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