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嚇得立刻切斷了血脈聯係。
眼前的幻象消失。
父親卻沒有放鬆。
他取出一張鎮魂符,貼在母親腹部。
金光壓下來,我像被一座山死死按住,連動都動不了。
“謝無妄!”
母親一把扯下符紙。
“她是你女兒,不是妖怪!”
“正常胎兒不會在尚未成形時窺探天命。”
父親盯著我所在的位置。
“況且我的天命眼,絕不可能傳給活人。”
我腦袋嗡的一聲。
不能傳給活人?
那我第二世繼承的是什麼?
母親也聽出了不對:
“你什麼意思?”
父親沉默片刻,才低聲道:
“謝家每一代隻能有一雙天命眼。”
“後代若提前睜眼,就意味著上一代三日之內必死。”
難怪第二世我剛說出他的死期,他就掐死了我。
我以為他嫌棄我。
其實我的眼睛一睜,他就活不過三日。
可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繼承母親的血,她懷疑我是怪物。
繼承父親的眼,父親就會被我克死。
我不選總行了吧?
這一世,我就做個普通孩子。
不要神力,不看天命。
當個吃飯第一名、打架先報警的鹹魚郡主。
我立刻喊判官:
“我選第三條,誰的血脈都不要!”
判官語氣古怪:
“你確定?”
“非常確定。”
“第三世怎麼死的,你忘了?”
當然沒忘。
第三世,我剛出生時父母高興得像兩個傻子。
母親甚至抱著我掉眼淚。
父親表麵淡定,背地裏把賞錢發了八遍。
可接生嬤嬤解開繈褓,發現我胸口沒有月牙胎記後,他們瞬間翻臉。
父親說我不是他們的孩子。
母親親手把我按進了水裏。
那種窒息感,至今還纏著我。
可胎記而已,又不是身份證。
這一世我提前弄一個不就好了?
我悄悄運轉九世功德,在胸口凝出月牙形狀。
父親似有所覺,突然掀開母親衣服。
隔著薄薄的肚皮,一枚金色月牙若隱若現。
母親驚喜地捂住嘴:
“是月魂印!”
父親緊繃的神色終於緩和。
“月魂印出現,說明她確實是我們的孩子。”
成了!
我激動得差點在羊水裏蹦迪。
沒血脈又怎樣?
隻要胎記對得上,他們就會認我。
誰知父親觀察片刻,臉色突然沉了下來。
“顏色不對。”
母親也發現了。
正常的月魂印應該是銀白色。
而我用功德捏出來的胎記,泛著淡金。
父親指尖燃起藍色火焰,狠狠按在胎記上。
灼燒感瞬間襲來。
我疼得瘋狂掙紮。
金色月牙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從中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中,隱約露出另一枚極淡的銀色印記。
我呆住了。
我的胎記下麵,怎麼還有一個胎記?
父親也看見了。
他猛地收回手,眼底第一次露出震驚:
“兩個魂印?”
母親的臉白了。
“不可能,太醫明明說我懷的是一個孩子。”
父親死死盯著肚子,聲音沙啞:
“除非,這副身體裏藏著兩個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