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耗盡九世功德,終於投進戰神長公主腹中。
判官說,我隻能繼承父母一方的血脈。
第一世,母親摸著肚子說:
“我的孩子必須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我選擇繼承她的戰神血脈。
可出生那日,她卻親手刺穿我的心臟:
“你怎麼會有我的血?”
第二世,我改選國師父親的天命眼。
睜眼後,我看見父親三日後會死,急忙開口提醒。
他卻臉色慘白,親手掐死了我:
“我們的孩子,絕不可能看見天命!”
第三世,我什麼血脈都沒選,隻做一個普通嬰兒。
父母本來滿臉歡喜,可解開繈褓,
發現我胸口沒有月牙胎記後,竟聯手將我溺死:
“她不是我們的孩子!”
我崩潰質問判官:“繼承誰都要死,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判官卻翻開生死簿:
“這個孩子的命格注定富貴一生,這是你最後一次投胎機會。”
“要是不能活下來,就留在地府打一輩子工吧?”
還沒反應過來,白光一閃我又進了戰神母親腹中。
聽著肚皮外母親的輕哄,我崩潰了。
我到底該繼承誰的血脈,才能讓我活下去啊?
......
白光散去,我又泡進了熟悉的羊水裏。
肚皮外,母親沈照月正拿手指輕輕點我。
“崽,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是不是知道你娘剛打贏北狄,嚇得不敢動了?”
她嘴上逗我,語氣卻軟得不像話。
誰能想到,外麵那個一刀能劈開城門的女戰神,摸我時連力氣都不敢用。
我鼻子一酸。
第一世,她也這樣盼過我。
可當我繼承她的戰神血脈,帶著赤色戰紋出生時,她卻毫不猶豫地將匕首捅進了我的心口。
那一刀,太疼了。
我到現在都不敢回想。
判官的聲音從腦海響起:
“最後一次機會,三日內必須選定血脈。”
“選錯了,你就回來替我整理生死簿。友情提示,那玩意兒堆起來比山還高。”
我氣得在羊水裏翻了個跟頭。
“這叫友情提示?這叫職場霸淩!”
“少貧。你前幾世死得不冤。”
“我剛出生就被捅死,還不冤?”
判官不吭聲了。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撞開。
副將秦霜急匆匆進來:
“殿下,皇上送來十名穩婆,還說您肚子裏的孩子若繼承戰神血,出生後立刻送進宮。”
母親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送進宮幹什麼?”
“陛下說,大曜需要第二個戰神。”
母親抓起桌上的茶盞,直接砸了。
“去告訴他,我的孩子不是給沈家賣命的刀!”
“她以後想讀書就讀書,想養貓就養貓。誰敢逼她上戰場,我先剁了誰。”
我聽得心口發熱。
她明明這麼愛我。
第一世為什麼非要殺我?
秦霜壓低聲音:
“可皇上已經讓欽天監準備驗血陣了。若小主子沒有繼承您的血,隻怕皇室那邊......”
“他敢碰我的孩子試試。”
母親一手護住肚子,眼神冷得嚇人。
“我的女兒就算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廢物,我也養得起。”
我頓時動搖。
也許第一世是我誤會了?
母親不在乎我有沒有戰神血,更不會拿我當爭權的工具。
這一回,隻要我別在出生時亂用力量,她或許不會殺我。
我試探著引出一絲血脈之力。
刹那間,滾燙的熱流湧遍全身。
母親的小腹突然泛起紅光。
案上的長刀嗡嗡作響,竟自動飛出刀鞘,懸在她身邊。
秦霜又驚又喜:
“小主子能引動您的佩刀!殿下,她繼承了您的戰神血!”
我心中一喜。
母親卻猛地白了臉。
她死死按住肚子,聲音都在發顫:
“不可能。”
“我明明已經封了她的血脈,她怎麼還能喚醒赤霄?”
她不是驚喜。
是恐懼。
下一秒,她抽出匕首抵住腹部,眼底閃過殺意:
“裏麵的東西,到底是誰?”
我渾身僵住。
判官還在陰惻惻提醒:
“想清楚。”
“她這一刀下去,你連生都不用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