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條短信讓我確定,一切都不是意外。
有人知道我的安排,也知道糖糖住在母親家。
對方不但能修改監控,還能偽裝成我的樣子接近孩子。
可我想不通,誰會費這麼大的力氣,隻為陷害一個剛生產的女人?
我將短信和所有資料交給市婦幼的醫療糾紛調查部門。
負責接待我的調查員叫顧衡。
他沒有直接認定我有精神問題,而是提出進行封閉觀察。
“孩子轉入獨立監護病房。”
“所有奶粉、藥物和用品由醫院統一提供。”
“你和丈夫都不能私自接觸她。”
我立刻答應。
隻要糖糖安全,怎樣都可以。
觀察開始前,工作人員收走了我們帶來的所有東西。
衣服、奶瓶、玩具和小熊安撫燈,都被裝進透明證物袋,鎖進儲物櫃。
我則換上醫院的陪護服,經過全身檢查後進入病房。
病房裏安裝了三台攝像機。
兩名護士輪流陪同,任何人都不能單獨接近糖糖。
第一晚,糖糖睡得很安穩。
血氧、體溫和心率全部正常。
第二天白天,她也沒有任何異常。
我終於鬆了口氣。
可顧衡的神情卻越來越嚴肅。
觀察持續了二十個小時。
沒有高燒,沒有嗆奶,也沒有呼吸抑製。
警方再次檢查醫院監控,沒有發現被修改的痕跡。
醫生調出糖糖過去幾天的病曆。
“孩子的各項檢查基本正常。”
“她的幾次危險情況,都與外來藥物或喂養不當有關。”
婆婆立刻接話。
“也就是說,都是人為的?”
醫生沒有回答。
程硯卻紅著眼看向我。
“清清,現在所有人都在,糖糖什麼事都沒有。”
“你的意思是,我害她?”
“我不想這麼想!”
他將幾段視頻擺在我麵前。
“可每次都是你守夜出事。”
“監控也拍到你喂藥、換奶、睡覺。”
“我沒有做過!”
婆婆冷笑。
“到現在還嘴硬?”
她要求醫院給我做精神鑒定,還說要替程硯申請孩子的單獨監護權。
程硯沒有反對。
他隻是握著我的手,低聲勸我:
“清清,你先配合治療。”
“等你病好了,我們還是一家人。”
我猛地抽回手。
“我沒病。”
顧衡核查了陌生短信。
發送號碼是臨時虛擬號碼,無法追蹤來源。
更糟的是,短信內容也變了。
原本的“你的女兒,誰也守不住”,竟成了一條普通的母嬰廣告。
母親手機裏的通話記錄也全部消失。
她在重重證據麵前,開始懷疑自己那晚是不是看錯了人。
顧衡關掉錄像。
“阮女士,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你到底有沒有給孩子喂過那些東西?”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如果我繼續否認,他們隻會認定我拒絕治療。
如果我承認,程硯就會奪走糖糖。
我甚至可能以故意傷害孩子的罪名被調查。
工作人員送來觀察前收走的私人物品。
手機、奶瓶、衣物和小熊安撫燈被逐一擺上桌。
顧衡核對清單,將裝有安撫燈的證物袋遞給程硯。
我死死盯著地上的證物袋。
手機監控。
醫院母乳。
母親家的陌生女人。
每次出事的地點、證人和手段都不同。
可有一樣東西,每次都在糖糖身邊。
唯獨這二十個小時沒有。
我猛地抬起頭。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