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出生後,丈夫心疼我產後虛弱,提出一人守她一晚。
輪到他時,女兒總能安睡到天亮。
可隻要換成我,她就整夜哭鬧,不是嗆奶就是高燒。
我以為自己睡沉了沒察覺。
從此哪怕困得站不穩,也掐爛手臂,抱著她在客廳熬到天亮。
可無論我怎樣寸步不離,女兒還是接連出事。
更詭異的是,監控裏的我,每晚都在她哭得聲嘶力竭時蒙頭大睡。
丈夫抱著崩潰的我說相信我,轉頭卻把視頻發進家族群。
婆婆罵我容不下親生女兒,連丈夫也紅著眼問:
“你要是不想要她,當初為什麼不打掉?”
最後,女兒在我守夜時窒息而死。
我跪在搶救室外哭到吐血,換來的卻是所有人的唾罵。
直到從醫院天台墜下,我都沒想明白。
那晚我明明抱了女兒整整一夜。
監控裏躺在床上的女人,究竟是誰?
再睜眼,我回到了丈夫提出輪流帶娃的那天。
······
“清清,你身體還沒恢複,以後咱們一人守糖糖一晚。”
程硯把溫水遞到我手邊。
“今晚我來,明晚你來,誰也別硬撐。”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我盯著他關切的臉,指甲一點點掐進掌心。
上一世,我感動得紅了眼。
程硯守夜時,糖糖總能一覺睡到天亮。
輪到我,孩子卻不是嗆奶,就是高燒。
我明明整夜抱著她,監控裏的自己卻一直躺在床上睡覺。
最後那晚,糖糖在我懷裏窒息。
所有人都說,是我害死了她。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不用輪流。”
我避開程硯遞來的水。
“從今天開始,我和糖糖睡客廳。”
他愣了一下。
“你身體扛不住。”
“我白天補覺。”
婆婆立刻沉下臉。
“哪有你這麼當媽的?阿硯心疼你,你還不領情。”
“媽,我隻是想多陪陪糖糖。”
我沒再解釋,抱著孩子去了客廳。
上一世第一次出事,就是輪到我守夜的這天。
淩晨三點,糖糖嗆奶,差點窒息。
程硯及時衝進來救下她,監控卻拍到我一直蒙頭大睡。
這一次,我提前做足準備。
我拔掉家裏的監控,重新買了兩台不聯網的攝像機。
一台對著沙發,一台對著嬰兒床。
為了防止自己不小心睡著。
我還打開手機直播,把鏈接發給閨蜜蘇蔓。
“你今晚別關直播,困了就喊我。”
“好。”
我又給自己定了十分鐘一次的鬧鐘。
程硯站在旁邊,滿臉無奈。
“你至於嗎?”
“糖糖剛滿月,小心一點沒壞處。”
“可你這樣搞得像防賊。”
我看著他。
“我是防意外。”
晚上十一點,程硯端來一碗催乳湯。
“媽熬了三個小時,趁熱喝。”
“不喝。”
婆婆從臥室出來,聲音頓時拔高。
“不喝湯哪來的奶?孩子餓了怎麼辦?”
“冰箱裏有我提前擠好的母乳。”
“冷凍的東西哪有現擠的好?”
我沒有爭辯,直接擰開一瓶沒拆封的礦泉水。
除了這瓶水,我今晚什麼都不碰。
程硯隻好把湯端走。
淩晨一點,糖糖喝完奶,很快睡著。
兩點、三點,一切正常。
我掐著自己的手臂,每隔十分鐘對著鏡頭報一次時間。
“四點十分,糖糖呼吸正常。”
“四點二十,體溫三十六度七。”
“四點三十......”
我話還沒說完,嬰兒床裏的糖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她臉色發紫,嘴角不斷往外湧奶。
我立刻將她抱起,拍打後背。
“糖糖,吐出來,媽媽在這兒!”
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弱。
程硯和婆婆聽見動靜,衝進客廳。
程硯一把搶過糖糖,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拍出她嘴裏的奶塊。
直到孩子重新哭出聲,我才癱坐在地。
“怎麼會嗆奶?”
我給她喝完奶後,明明豎抱了半個小時。
程硯檢查奶瓶,臉色驟然變了。
“你給她喂了多少?”
“九十毫升。”
“這裏麵怎麼少了一百八十毫升?”
“不可能!”
我拿過奶瓶。
瓶裏原本裝著三百毫升母乳,現在隻剩不到三十毫升。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
“孩子才多大,你一口氣給她灌這麼多?”
“不是我!”
我指向攝像機。
“錄像拍得清清楚楚,我隻喂了一次。”
可第一台攝像機裏,隻剩一段黑屏。
第二台錄像雖然正常。
畫麵裏的我卻從淩晨一點開始,就靠在沙發上睡覺。
四點多,糖糖哭得臉色發紫,我依舊沒有醒。
我死死盯著屏幕。
“不可能,我根本沒睡!”
程硯打開手機直播。
直播在淩晨一點零七分突然中斷。
蘇蔓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我一通都沒接。
婆婆一把推開我。
“你不是沒睡嗎?那視頻裏的人是誰?”
“我一直抱著糖糖,我還每十分鐘報一次時間!”
“錄像裏根本沒有!”
程硯紅著眼看我。
“清清,你到底還隱瞞了什麼?”
我無法回答。
我拒絕了催乳湯,隻喝了沒開封的水,還準備了兩台攝像機。
可上一世發生過的事,還是重演了。
就在這時,嬰兒體溫計突然報警。
糖糖剛恢複正常的體溫,竟在幾分鐘內升到了三十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