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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區食堂的問題，比我想的還香。

賬麵上一斤牛肉一百六。

送來的合成肉六塊八。

賬麵上寫著進口鱈魚，箱子裏裝的是凍得發黃的巴沙魚。

就連雞蛋都敢做手腳。

采購單上寫無菌蛋，一塊八一個。

實際送來的普通雞蛋，五毛三。

我蹲在倉庫裏算了十分鐘。

光這一個食堂，每個月至少被吃掉八十萬。

我氣得多幹了兩碗飯。

食堂經理老周以為我是來混日子的，連圍裙都沒給我。

“大小姐，這兒不是你家廚房。”

“員工十二點開飯，耽誤一分鐘都有人投訴。”

我指著那堆合成肉。

“這東西你敢給兩千人吃？”

“公司送什麼，我就做什麼。”

“出了事也是采購部負責。”

我切下一小塊肉，煎熟後塞進嘴裏。

澱粉多，肉少，香精放得能熏死蒼蠅。

我把剩下的肉扔回盤子。

“今天不做牛肉套餐。”

老周瞪眼：

“不做吃什麼？”

我掀開角落裏的食材筐。

裏麵是準備報廢的南瓜、土豆和一批臨期麵粉。

“南瓜燜飯、土豆燒雞，再做三千個肉包。”

“合成肉全封起來，誰敢動，我就讓誰當場吃十斤。”

老周懷疑我瘋了。

兩個小時後，他看著被員工搶空的窗口，沉默了。

原本要報廢的食材，全讓我做成了六塊九的平價套餐。

當天營業額翻了兩倍，成本卻少了一半。

有員工認出了我，舉著手機問：

“顧小姐，你不是來體驗生活的嗎？”

我咬著第七個肉包。

“本來是。”

“後來發現這裏有人拿我的飯錢養肥自己。”

第二天，食堂門口排起長隊。

第三天，我靠試吃把七家供貨商送來的假貨挑了出來。

假蜂蜜兌糖漿。

橄欖油摻大豆油。

所謂的黑豬肉，連豬都替它臉紅。

顧承崢打來電話。

“你到底在食堂幹了什麼？”

“吃飯。”

“食堂這三天的利潤漲了六倍！”

“所以說，飯要一口一口吃，錢也得一筆一筆吐出來。”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清妍說你扣下了供應商的貨。”

“那些貨有問題？”

我看著桌上厚厚一疊采購單。

“不是貨有問題。”

“是簽字的人問題大了。”

采購單最後一頁，審核人全是顧清妍。

而七家供應商的收款賬戶，最終都流向同一家食品公司。

宏成食品。

我順著送貨記錄找到食堂最裏麵的廢棄冷庫。

門上掛著新鎖，周圍卻全是新鮮的車輪印。

老周臉色發白。

“這地方五年前就停用了。”

“采購部的人不讓我們進去。”

我拿出林曼舒簽的授權書。

“現在歸我管。”

鎖被撬開。

冷氣撲出來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精神了。

裏麵根本不是什麼廢庫。

一排排貨架上，全是真正的進口食材。

白鬆露、火腿、魚子醬、高級牛排，還有顧氏旗下餐廳最近幾年申報丟失的名酒。

第一排架子上，放著爺爺壽宴丟失的那盒白鬆露。

第二排，是顧清妍聲稱被我吃掉的定製蛋糕。

蛋糕早就壞了，卻完整得連奶油花都沒少。

最裏麵的保險櫃中，塞著公章、假合同和幾本送貨記錄。

宏成食品的實際收款人，不姓韓。

姓顧。

顧清妍。

我剛拍下第一張照片，頭頂的燈突然滅了。

冷庫大門砰地合上。

我衝過去拉門。

外麵的電子鎖響了一聲，徹底鎖死。

製冷機轟然啟動。

溫度從零下五度開始往下掉。

我拍著門：

“顧清妍？”

高跟鞋停在門外。

她輕輕笑了一聲。

“姐姐，你不是總說吃不飽嗎？”

“裏麵全是顧家最貴的食材。”

“這次沒人跟你搶。”

我看了一眼貨架。

真空包裝的食物上，全紮著細小的針孔。

空氣裏慢慢飄出一股甜膩的杏仁味。

顧清妍不是想凍死我。

她往冷庫裏放了毒氣。

門外，她按下了製冷機的最高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