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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水沒過頭頂的瞬間，我差點停止呼吸。

無數根針仿佛同時紮進骨頭。

兩個保鏢死死按著我的肩，不讓我浮上水麵。

我拚命拍打箱壁，肺裏的空氣迅速耗盡。

意識即將消失時，周嶼撞開保鏢，一把掀翻了水箱。

大量冰水衝進宴會廳。

我跟著摔在地上，趴在水裏劇烈咳嗽。

周嶼將西裝披到我身上。

“薑小姐，撐住！”

“顧總馬上就到了！”

沈明珠一腳踹在他受傷的手臂上。

周嶼悶哼一聲，倒在我旁邊。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一再壞我的事？”

她指著我，對保鏢厲聲道：

“把她拖起來！”

我被扯著頭發拽上舞台。

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冷得我渾身發抖。

沈明珠把那份財產轉讓協議拍在我臉上。

“簽字。”

“承認你是騙子，然後跪著爬出會所。”

“我可以考慮給你留口氣。”

我看著協議上的數字。

十五個億。

命可以緩緩，錢必須守住。

“我不簽。”

沈明珠氣笑了。

“你就這麼愛錢？”

“對。”

“要不是為了錢，我當初為什麼接近顧沉舟？”

全場響起一片嘩然。

沈明珠眼睛一亮，立刻讓人把鏡頭對準我。

“終於承認了？”

我點點頭。

“我一直都承認。”

“我圖他的錢，他需要我平安活著。”

“我們明碼標價，公平交易。”

“反倒是你，嘴上說愛他，做的每件事卻都在往他心口捅刀子。”

沈明珠揚手扇了我一巴掌。

“你還敢挑撥我們？”

我偏過頭，吐出一口血沫。

“我是在救你。”

“現在放了我，等顧沉舟回來，你最多挨頓罵。”

“再繼續，別說你嫁不進顧家，沈氏藥業都得給你陪葬。”

“你以為自己是誰？”

“顧沉舟的命嗎？”

她終於問到了重點。

我盯著她，緩緩笑了。

“差不多吧。”

沈明珠怔了一下。

下一秒，她徹底失去理智。

“好啊。”

“那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命！”

她對著在場的賓客舉起話筒。

“這個女人靠裝可憐騙沉舟，害得我們多少人家破產？”

“今天誰跟她有仇，都可以上來討回來。”

台下安靜了幾秒。

最先走上來的是林媛。

她抓起酒瓶，狠狠砸在我肩上。

“這一瓶，替我爸的公司！”

緊接著，又一個女人衝上來扇了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替我被取消的代言！”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她們撕扯我的頭發，用鞋跟踢我的小腿，將這些年不敢發泄的不滿全撒在我身上。

我死死護住頭，一張張記下她們的臉。

今晚能走進這裏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完。

周嶼趴在地上，紅著眼嘶吼：

“顧總已經到了！”

“你們現在停手，還能給自己留條活路！”

所有人動作一僵。

沈明珠卻一把奪過保鏢手裏的高爾夫球杆。

“怕什麼？”

“有我在，沉舟不會動你們！”

她踩住我的手腕，將球杆高高舉起。

“薑淺，你不就是靠這雙手摟著沉舟要錢嗎？”

“我先把它砸爛，再毀了你這張臉。”

我看向宴會廳緊閉的大門，外麵隱約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低聲道：

“沈明珠，他回來了。”

她冷笑。

“回來正好。”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你變成廢人！”

球杆帶著淩厲的風聲，朝我的手掌就要狠狠砸下。

砰！

一道黑色身影踹開門衝上舞台，徒手攥住落下的球杆。

下一秒，他抬起猩紅的眼，死死盯住沈明珠。

“誰準你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