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雲怡本能地掙紮,眼前的泳池卻逐漸變成四年前那片沒有邊際的深海。
耳邊全是海浪的轟鳴。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陸沉川站在岸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心裏清楚。”
“沈雲怡,我隻是讓你記住,欣欣也是我的底線。”
“你敢動她一次,我就讓你加倍償還。”
沈雲怡嗆進一大口水。
她拚盡力氣浮出水麵,直到最後一絲力氣耗盡後,緩緩沉入水底。
水麵重新恢複平靜。
數秒過去,她再也沒有浮上來。
沈雲怡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
喉嚨火燒般疼痛,每一次呼吸,胸腔都像被刀片劃過。
她睜開眼,看見陸沉川坐在窗邊。
沈明珠依偎在他身旁,眼睛哭得紅腫。
“沉川,你不該那樣懲罰姐姐。”
“就算她真的推了欣欣,也該交給警察處理。”
“姐姐在海上漂了七天,她一定很怕水。”
陸沉川沉聲道:
“正因為她知道溺水是什麼滋味,才更不該把欣欣推進泳池。”
“她既然敢做,就該承受後果。”
沈雲怡閉了閉眼。
原來他知道她怕水,也知道那七天給她留下了怎樣的噩夢。
可他依然選擇用她最恐懼的方式懲罰她。
沈雲怡按響床頭鈴。
護士推門進來。
“沈小姐,您醒了?”
“麻煩給我一杯水。”
陸沉川起身接過水杯,遞到她唇邊。
沈雲怡偏開臉,自己伸手接過。
她的手腕上滿是保鏢留下的青紫痕跡,端水時控製不住地顫抖。
陸沉川眉頭緊鎖。
“還在鬧脾氣?”
沈雲怡喝下一口水,喉嚨依舊疼得厲害。
“把陸家的監控權限給我。”
沈明珠臉色微變。
“姐姐,泳池附近的監控真的壞了。”
“欣欣現在已經沒事,你也受到了懲罰,這件事就算了吧。”
沈雲怡抬眸看向她。
“你女兒被人推進泳池,你卻不想找出真凶。”
“沈明珠,你不覺得奇怪嗎?”
沈明珠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懷疑,是我拿欣欣的命陷害你?”
“夠了。”
陸沉川冷聲打斷她。
“明珠不追究,是不想讓你剛回來就背上傷害孩子的罪名。”
“她處處替你考慮,你不要得寸進尺。”
沈雲怡沒有再爭辯。
她拿出手機,聯係了陸家的老管家。
泳池附近的監控雖然壞了,但地下儲藏室門口的攝像頭仍在正常運轉。
很快,老管家將錄像發了過來。
畫麵中,沈雲怡進入儲藏室後,始終沒有離開。
傭人也一直站在門口幫她整理東西。
直到院中傳來落水聲,她才和傭人一起跑出去。
這段錄像足以證明,欣欣落水時,她根本不在泳池邊。
沈雲怡把視頻發給陸沉川。
【欣欣落水時,我一直在儲藏室。】
【這段證據不是為了讓你道歉,隻是證明我沒有做過。】
消息發送成功,她隨即撥通律師的電話。
“手續還能按時完成嗎?”
律師回答:
“可以。”
“您提交的身份恢複材料已經通過初審,剩餘手續五天後能夠全部辦妥。”
“陸先生那邊,不會提前收到通知。”
沈雲怡望著窗外,輕輕應了一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