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為大楚太後,我最疼愛的便是皇室唯一的公主昭華。
她怕冷,我便尋來雪狐皮為她縫製大氅禦寒;
她貪嘴,我便命人八百裏加急為她送嶺南荔枝;
她及笄生辰,我更是不惜大赦天下為她祈福積善。
此刻,她拿起我案上的印璽,衝我嬌俏一笑:
“皇祖母,這印璽孫女拿去歲貢司挑幾件寶貝,蓋完章就給您送回來!”
我剛想笑著默許,眼前卻突然飄過彈幕。
【穿越女主終於降臨了!拿印璽救敵國質子,劇情正式開啟!】
【鎖死這對絕美CP,等質子踏平皇城,老妖婆被五馬分屍,女主就能當皇後啦!】
【真愛無敵!皇室祭天法力無邊!】
我看著眼前的冒牌貨,慈愛瞬間褪去。
想拿皇室全族給她鋪路?做夢。
我臉色轉冷,厲聲開口:
“昭華公主私竊太後印璽,意圖謀逆犯上。”
“來人!按律,即刻褫奪封號,杖責五十,打入死牢!”
......
昭華舉著印璽的手僵住,隨後又笑出聲,摟住我的胳膊撒嬌。
“皇祖母又拿孫女尋開心。這印璽我就是借去充充場麵,誰敢謀逆呀。”
我冷眼看著她。
“哀家像是在說笑?”
我猛地抽回手,一掌掃落案上茶盞。
昭華臉色大變,她眼珠一轉,順勢跪進碎瓷片裏,眼眶瞬間紅了。
“孫女知道,您入冬染了風寒,頭風的毛病越發重了。”
轉頭她便衝殿外高喊。
“還愣著幹什麼!太後娘娘癔症犯了,快去請太醫!”
好一招反客為主。
篤定我不敢動真格,想拿我的病做文章。
“禁軍何在!”
兩名侍衛跨入殿內。
“昭華盜竊太後印璽,詛咒當朝太後。給哀家拖出去,重責五十廷杖!”
侍衛遲疑了一瞬。
“怎麼?哀家使喚不動你們了?”
侍衛不敢再停頓,上前架起昭華。
【臥槽!老妖婆真打啊?】
【五十廷杖會死人的!華寶那麼嬌弱!】
昭華拚命掙紮尖叫:“放肆!我是大楚長公主!你不能這麼對我!”
人剛被拖到門口,
“皇上駕到——”
太監的高喝聲響起。
蕭澤匆匆邁上台階。
他身後跟著敵國質子,拓跋璟。
昭華一看來人,掙脫侍衛,撲過去抱住蕭澤的大腿。
“父皇救命!”
“皇祖母頭風病犯了,不認得兒臣,還要活活打死兒臣!”
蕭澤臉色大變,趕緊將她護在懷裏。
昭華靠著他,將剛才被抓紅的手腕露出來,眼眶含淚地瞥向拓跋璟。
拓跋璟臉色頓時陰沉。
昭華低下頭低泣。
“父皇別怪皇祖母,是兒臣不該來惹她心煩......”
蕭澤被激怒了,抬頭質問我。
“母後,昭華年歲小,縱有行差踏錯,您何必下此毒手!”
拓跋璟也冷笑出聲。
“大楚自詡禮儀之邦,太後對待血脈至親倒是狠辣。”
他拍了拍衣袖,語氣輕慢。
“連個小姑娘都要嚴刑拷打,大楚的國威,全靠打女人立起來的?”
皇帝護短,質子猖狂。
而昭華,哪裏還有半點委屈。
她微微揚起下巴,衝我勾起唇角。
“外臣幹政,按大楚律例該當何罪?”
我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盯住拓跋璟。
拓跋璟眼神一冷:“本王不過是看不過眼......”
“北涼的硬骨頭,全靠你一個質子躲在女人裙擺後麵叫囂立起來的?”
我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拓跋璟臉色大變,剛要發作,蕭澤趕緊打圓場。
“母後,璟王是北涼使臣,心直口快罷了......”
“皇帝。”
我打斷他。
“大楚的江山,輪到北涼人來教哀家規矩了?”
我站起身,昭華的笑瞬間僵住。
“昭華目無尊長,意圖動搖國本。”
“拓跋璟藐視大楚,出言不遜。”
“既然皇帝舍不得管教,哀家今日就替先帝立一立這宮裏的規矩。”
我抬手指向殿外。
“這兩人,給哀家一起拖出去打!”
蕭澤脫口而出:“母後你瘋了!這是要挑起兩國兵禍嗎!”
昭華也尖叫起來。
“你敢打我?我是大楚的長公主!”
“拖下去。”我懶得廢話。
蕭澤看著我鐵青的臉。
他終究不敢背上忤逆生母的罵名,隻能退開半步。
侍衛將昭華和拓跋璟按在長凳上。
慘叫聲很快響起。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老妖婆怎麼不去死!】
【華寶受苦了嗚嗚,這皇帝太廢了!】
【放心,等華寶開啟宮鬥模式,老妖婆活不過三集!】
我嘴角勾起。
活不過三集?
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