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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世上反差最大的養成係絕世美人。

爹娘精挑細選培養才藝雙絕的女兒，希望將來能振興家族。

而我出生時偏偏又紅又醜像隻猴子。

就連哭聲也像隻青蛙，呱呱吵到全府都睡不著覺。

爹娘給我起名叫山芋，燙手般扔給了遠在邊關的外祖父。

直到我及笄之年要談婚論嫁，才被外祖父送回京找好人家。

父親隻是掃了我一眼就眉頭緊擰。

“連回府都戴著麵紗，你就這麼見不得人嗎？”

母親嗤笑一聲。

“定然是知曉染染才貌冠絕京城，怕一見麵就被妹妹比下去。”

“人長得醜，心眼子倒是挺花。”

妹妹熱情地跑過來牽起我。

“姐姐，相貌不是一個人的全部，你在我麵前不用太自卑。”

我準備摘下麵紗的手猛地頓住。

外祖父這兩年月月寫信催促。

“趕緊來接山芋，孩子越大越招人，敵國王爺見了她一麵，就跟瘋狗一樣天天攻城要人。”

“再這麼打下去，我這個守將真頂不住了啊！”

所以每年外祖父送來我的畫像，這一大家子就沒一個人看過？

——

見我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

妹妹立刻嗔怪地看向父母。

“阿爹阿娘，姐姐因為相貌本來就很脆弱敏感。”

“你們要多說好話多誇誇姐姐，不要再刺激她。”

父親擰眉看著我：“把麵紗取了，看看你到底長了幅什麼鬼見愁的尊榮。”

不等我有動作，母親就冷笑一聲。

“都說相由心生，我們染染人美心善。”

“而某些人沒教養的，進了門連人都不會叫。”

“還是別看了，免得待會愁得吃不下飯。”

可我不是不會叫人。

而是麵對這個十八年來第一次見麵的陌生人。

那聲爹娘我怎麼都叫不出口。

我攥緊了包袱：“請問我住哪？”

麵紗遮住了我的臉，卻遮不住空靈純淨的聲音。

上一秒還對我劍拔弩張的母親，瞬間就像被電擊中過一樣。

竟然磕磕巴巴還算客氣地開口。

“清秋院。”

在父親和妹妹古怪的注視下，娘親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她臉色漲紅，懊惱。

語氣也有些氣急敗壞。

“家裏不養閑人，每間房都有用處，清秋院原本是染染的畫室。”

“染染繼承了我們的優點，將來必定嫁人上人，要帶我們蘇家飛黃騰達。”

“你出嫁後就把畫室還給染染，這裏不是你的娘家，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我點點頭：“明白的。”

“我會盡快給自己找出路，以後不來打擾你們。”

再次聽到我的聲音，娘親還是不由得呼吸一窒。

“那個，其實也不用這麼急。”

“嫁人畢竟是大事，還是要好好選個人家。”

我心裏早就做好了打算。

點點頭沒有說話，跟著下人去清秋院。

身後，娘親還在嘀嘀咕咕。

“可惜了，嗓音聽起來倒是醉人。”

“就是相貌不行，上不得台麵。”

爹娘連一個婢女都沒給我安排。

倒也讓我自在幾分，至少關上門後能取下麵紗透氣。

包袱裏的東西我都沒有拿出來，以便隨時可以整裝待發。

唯獨外祖父托人給我寫的女學推薦信，被我拿出來細細摩挲。

“山芋，我是個邊關守將，隻會以戰止戈。”

“但我聽說滿腹經綸的人遊說多國，兵不血刃地為天下和百姓謀太平。”

“雖然你長了張傾國傾城的臉，但我想讓你除了嫁人爭寵外，再多個選擇，再多條路。”

想到外祖父老淚縱橫的話。

我將推薦信塞進懷裏，毫不猶豫地去了女學。

“我想考女學，將來做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