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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南笙咽了咽喉間的虛無,“是,因為我不知道。”

賓客間議論聲不斷,沈母也麵露不悅。

而沈聿修眉峰緊蹙,冷著臉徑直走過來,低聲問。

“你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我不是在群裏說了,買點七寶坊的糕點食盒,你怎麼能空手?”

她的心臟像被針刺了一下,但又很快撫平。

原來下午沈聿修隻顧跟林夏聊天,連她退出群聊都沒有發現。

林夏打圓場,“哎呀好啦,我剛不是拍了串祖母綠佛珠嗎?就當是南南送的吧!”

“走,我們一起去給奶奶祝壽,別理他。”

南笙任由林夏拉著自己走到人群中央。

沈奶奶坐在輪椅上,一見到她精神矍鑠。

“南南,快來讓奶奶看看,做記者太辛苦了,你看你都瘦了。”

整個沈家隻有沈奶奶認可她,關心她。

她眼眶微熱,“奶奶生日快樂,禮物我忘帶了,下次補給你好不好?”

沈奶奶握著她的手,眉眼和藹。

“傻孩子,你早點嫁進沈家,給我當孫媳婦兒就是最好的禮物。”

南笙喉間梗塞,心底一片酸澀

這樣喜慶的日子,她實在沒法開口告訴老人,她做不了她的孫媳婦了,她甚至還打算離開。

她隻能垂下眼眸,低低應了一聲“好”。

一旁的沈聿修心中暗忖昨日的爭吵,隻當南笙借著壽宴順勢服軟,眉宇間浮起幾分矜傲。

送完壽禮,所有人入座,可主位根本沒有安排南笙的位置,其他賓客席也坐滿了。

林夏讓管家多排一張椅子在她旁邊,卻被沈聿修叫停。

“每周是按客上菜,隨便加座會亂套,我看那個小孩桌沒坐滿,讓南南去那坐吧!”

話落,周遭空氣倏地一靜。

南笙難以置信地抬眼,心口像被重重撞了一下。

林夏叉著腰,像替她打抱不平。

“你才去坐小孩桌呢,我們南南又不是嬌妻,不吃你家的小孩碗!”

沈聿修唇角揚開,旁若無人地捏了捏她鼻尖。

“你每天在網上少看一些爛梗吧!”

“主桌聊的都是投行金融上的事,南南就算去了也聽不懂,不如去小孩桌呆著,反倒自在些。”

聽似隨口解釋,字字卻帶著刺。

南笙笑了,眼裏沒有半分溫度。

當年篡改她誌願的賬,還沒找他們清算,如今倒好,他當眾拿這個由頭貶低她。

“好啊你又欺負南南,我去給奶奶告狀!”

林夏作勢大喊,沈聿修伸手捂嘴,兩人嬉笑著打鬧起來,而她站在一旁,像融不進去的局外人。

這場景,四年裏發生過無數次,她早就習慣了。

最終,管家將她安排到沈奶奶身邊,剛要坐下,就被沈母叫住。

“南南,你去給奶奶煮碗長壽麵吧。”

南笙沒有拒絕。

她想起,每年生日,父親都會為她煮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麵,她就在一旁看著學。

細白的麵條在湯裏舒展,熱氣氤氳,清湯浮著幾點蔥花和一顆可口的荷包蛋。

就當她端著長壽麵出來時,聽到有人問及她的家庭。

沈母臉上笑意客套,但眉眼浮起幾分嫌惡與不耐。

“南南自幼父母雙亡,這沒什麼好說的。”

在沈母這樣階層的人眼中,父母雙亡的孤兒反倒更勵誌,而不是去解釋自己未來兒媳是農民工的女兒。

而這話狠狠戳中南笙,她從不覺得自己父親是農民工有什麼丟臉的

“砰!”

瓷碗磕在木桌上發出悶響。

南笙目光平靜,開口,“沈夫人搞錯了,我的母親幾年前病逝,但父親還健在,他是一名普通的農民工,我的學費,生活費都是他一塊磚一片瓦,流血流汗拚搏來的,我很愛我的父親,當然,我希望您也能尊重他!”

沈母臉色瞬間沉下來,連起碼的端莊都掛不住。

“南笙,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林夏聞聲過來勸,“伯母,南南可能有點不舒服,你別往心裏去。”

南笙看向她,不忘來這的初衷。

“林夏,等你有空了跟我聊一下你父親的事吧。”

說完,她準備直接離開,卻被一隻大掌拽住。

力道大得讓她不小心撞翻了那碗長壽麵。

突然!一聲尖叫。

所有人看向林夏,那碗麵不偏不倚地落在林夏皙白的腳背上,一片通紅。

“夏夏!”

幾乎是瞬間,沈聿修猛地撞開她,將林夏攔腰抱去後院,衝洗傷口。

南笙跌進滿地的白瓷片中,掌心血流不止。

她緩緩起身,目光落在那個緊張倉促的背影上。

這四年,她每一次看著這樣的背影走向林夏,什麼都做不了。

如今心底像一潭死水,連失望都沒有了。

算了,就到這吧。

她跟著管家去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手機震動,鈴聲很急。

是父親的電話。

一接通,陌生又緊急的聲音從聽筒溢出。

“南笙你快來醫院,你父親搶救需要家屬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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