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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坐在副駕駛上，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

到了合作銀行，我帶著回執單，工資表和員工群裏的截圖，直接找到了網點經理杜經理。

杜經理倒了一杯水遞給我。

“宋老板，先別急，我查一下後台。”

他在電腦上敲擊了一陣，眉頭微微皺起。

“宋老板，係統顯示這筆錢已經成功轉出了，銀行後台沒有任何失敗或退回的記錄。”

我把老周拉到屏幕前。

“周師傅，係統確實顯示資金已經劃撥。”

杜經理推了推眼鏡，一字一句道。

老周冷笑了一聲。

“杜經理，我不懂你們啥銀行的規矩，我隻知道我的卡裏沒錢，現在這社會，誰知道是不是你們串通好了演戲給我看？”

杜經理的臉色沉了下來。

“既然這樣，我們現場重新發一遍，陳會計那邊還有備用資金，我讓她轉過來，我們當著所有人的麵發。”

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撥通了陳會計的電話，讓她把錢打到我的卡上。

接著，我打開了員工群的視頻通話。

視頻很快被接通，小趙，阿強和小何他們正站在驛站門口，背後是堆積如山的快遞。

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沉的可怕。

我把手機鏡頭對準杜經理的電腦屏幕。

“大家看清楚，這是杜經理，我們現在在銀行櫃台，我當著你們的麵，重新發一遍工資。”

杜經理逐一核對賬戶，金額，甚至連驗證碼和審批流程都放慢了動作，確保視頻裏的人都能看清楚。

“沒問題了，宋老板，你輸入密碼吧。”

我按下密碼，點擊確認。

屏幕上再次彈出轉賬成功的綠色提示。

“好了，大家查一下手機。”

我盯著屏幕。

視頻裏，幾個快遞員紛紛低下頭看手機。

一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視頻裏依然死一般寂靜。

“老板，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阿強把手機屏幕懟到鏡頭前，上麵依然沒有任何入賬。

老周站在我旁邊，掏出手機刷新了一下，冷著臉把屏幕轉向我。

還是34.50元。

我轉頭看向杜經理。

杜經理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他重新刷新了係統。

“不可能啊，通道是通的，狀態也是成功。”

“要不這樣，宋老板，你給每個人試轉一塊錢，我們測試一下通道到底有沒有問題。”

杜經理提議。

我咬著牙，重新建了一個轉賬單，給每個人轉了一塊錢。

點擊確認。

幾乎是同時，視頻裏傳來了好幾聲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老周的手機也震了一下。

他點開一看，餘額變成了35.50元。

一塊錢到賬了。

杜經理鬆了一口氣。

“看吧，係統沒問題，通道是暢通的。”

可視頻裏的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小趙把那條到賬一塊錢的短信放大，聲音裏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宋姐，你這什麼意思，大熱天的，我們累死累活，你不發工資就算了，轉一塊錢打發叫花子呢？”

“一塊錢能幹什麼，買瓶水都不夠！”

阿強直接把手裏的紙箱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周轉過頭，看著我的眼神冷了下來。

“老板，我們跟你這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你不想發這筆錢，直說就行，你這樣玩我們，兄弟情分就到這了。”

他指著視頻裏憤怒的眾人。

“不是的，我沒有......”

“宋老板，係統測試正常，這大額資金沒到賬，可能還是你們內部資料或者操作流程的問題，銀行這邊確實盡到責任了。”

杜經理打斷了我的話，退後了一步，把關係撇的幹幹淨淨。

視頻被掛斷了。

老周轉身走出了銀行大門，頭也沒回。

我站在原地，看著手裏那張蓋著紅章的回執單。

銀行的係統證明不了我的清白。

那工資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