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白河的手僵在半空。
他臉色沉下來,冷厲道:“你說什麼?”
我忍了一晚上的情緒徹底爆發。
“我說你惡心!一邊為了滿足私欲找小姑娘亂搞,一邊又跑來跟我糾纏不清!”
阮白河壓著脾氣:“我說過,我隻是想要孩子。”
“做爛人就做爛人,別再拿孩子當借口!”
阮白河不說話,抿唇看我。
我直視他。
“你跟秦綿綿怎麼你儂我儂我不在乎,但別拿我當取悅她的工具!我也是個人,阮白河,你當我沒有心不知道痛?”
阮白河自動將我的崩潰解讀為醋意大發。
他放軟了聲音:“小棠,我保證,等孩子生下來我會立刻跟她斷掉。”
“你的保證有什麼用?”我紅著眼。
“你真該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在她麵前是非不分的樣子有多令人作嘔!”
阮白河臉色難看:“抱歉,不管我說什麼你都覺得是狡辯。”
“對。”
他不再多說,拿出手機又要給我轉賬。
我一把將手機甩到一邊。
“我愛了你七年......”
“你總是用錢來表示自己並沒有那麼爛,用錢來彌補你那一丁點可笑的愧疚。”
“你傷害我,踐踏我…”
“阮白河,我不會再給你心安理得的機會!”
我頭一次討厭一個人,連帶著他的錢都覺得討厭。
空氣短暫的凝滯。
阮白河看了眼地上的手機,語氣平靜:“發泄完了嗎?還氣?”
“......”
我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我這樣歇斯底裏的痛苦。
在他看來不過是一通鬧劇。
不是他情緒穩定,也不是生性涼薄。
是他根本不在意我這個人到底遭受了多大的折磨。
見我不說話,阮白河撿起手機:“今晚我不回去,留下來陪你。”
他眉眼間淡淡。
語氣宛如天大的施舍一樣。
而我鬧得這一場,無非是向他搖尾乞憐的把戲。
他看著我。
在等我感恩戴德的接受,像從前每一次一樣。
他話音剛落,秦綿綿打來電話。
撒嬌聲從話筒裏傳來,“你不在,我不敢睡......”
“可不可以下次再陪小棠姐呀......”
“哥哥......”
幾句之後,阮白河無奈笑笑。
寵溺。
妥協。
“好,一會兒就回來,小磨人精。”
掛斷電話,他略帶抱歉看我。
“她可能今天情緒激動,我先回去看看,晚點就過來。”
我平複情緒。
數秒後已經完全冷靜。
“用不著跟我解釋,你也不會回來。”
我淡淡陳述。
阮白河煩躁的嗤了一聲。
隻說:“我會。你先冷靜一下。”
隨即起身離去。
他走到門口,我看著他的背影。
“阮白河,你再也見不到我了。”
他腳步頓了頓,並未放在心上。
然後關門離開。
別墅徹底安靜下來。
我拖出行李箱,直接開始打包行李。
等再抬頭。
窗外陽光零零散散的灑進客廳。
天亮了。
我說過,他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