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港城的人都知道,葉茗寧和謝淮之是雲泥之別。
一個是清冷高貴的大小姐,骨子裏刻著家規;一個是桀驁渾不吝、遊戲人間的公子哥,渾身透著不受拘束的野氣。
葉謝兩家聯姻的消息傳出時,全城嘩然。
畢竟早前葉茗寧被媒體問及理想型,曾當眾表態:
“隻要不是謝淮之,任何人都可以。”
所以在謝淮之斜倚車門,漫不經心地朝她遞來一場賽車賭約,“你贏了,我主動退婚。”時。
一心想要掙脫聯姻的葉茗寧,應下了。
賽車場上,兩人你追我趕、壓線衝刺,誰也不讓誰。
直到越過斜坡時,葉茗寧的機車失控下墜。
謝淮之不顧一切棄了車,衝過來用身體接住了她,硬生生當了她的肉墊。
......
男人唇邊溢出鮮血,滿身是傷,眉眼卻依舊桀驁張揚。
他握著葉茗寧顫抖冰冷的手,笑著哄道:
“別怕,不疼,我隻要你沒事。”
謝淮之說,早在三年前,他就對她一見鐘情。
每天七點準時出現在她辦公室的玫瑰、暴雨天的傘、別墅外的珠寶......都是他讓人送的。
“寧寧,知道葉謝兩家聯姻的消息時,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平日倨傲的男人自嘲一笑,眼神暗淡,“但跟得到你相比,我更想讓你幸福。”
“所以,這場賭局,你贏了,我會主動退婚。”
葉茗寧冰冷塵封的心一寸寸融化。
“謝淮之,我們試試吧。我願意接納你的桀驁張揚。”
婚後兩年,在外肆意紈絝的謝少,會在她胃口不好時,排隊去買她想吃的糕點;會在她生理期,用溫熱的掌心幫她緩解腹痛;會在她生日時,為她放滿城煙花。
直到查出懷孕,葉茗寧去找謝淮之,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可剛走到喧鬧昏暗的酒吧包廂外。
清晰傳來謝淮之和好友的談話聲。
“七天後,就到兩年之期了。”
“這兩年,謝哥對葉茗寧有求必應。葉茗寧被綁架那次,謝哥不要命地衝進火場,連我都以為謝哥愛慘了她。”
知情的人嗤笑:
“愛什麼啊?”
“兩年前,芷語重病。為了給芷語換救命的特效藥,謝哥才答應這樁婚事。”
“偏偏葉茗寧被蒙在鼓裏,還以為自己是謝哥初戀,真傻!”
眾人紛紛譏笑。
主位上的男人一身黑色風衣,指尖燃著半支香煙,眉眼涼薄多情。
踢了多話的人一腳。
笑得痞氣危險,“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說三道四?”
“這件事爛在心裏,別讓葉茗寧知道。”
包廂內轉移了話題。
葉茗寧垂在身側的手指顫抖,如墜冰窟。
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讓遊戲人間的謝少立刻起身,邊往外走,邊哄道:
“乖,你身體不好,不能吃冰。”
“我現在趕回去,十分鐘內讓你見到我?”
葉茗寧就站在拐角處,在他轉頭就能看到的位置。
但謝淮之沒有回頭。
葉茗寧手掌攥出紅痕,給秘書打了個電話:“去查查,謝淮之跟一個叫芷語的女人,是什麼關係。”
坐在車內,葉茗寧顫抖著手,點開了一個文件。
是謝淮之的備忘錄。九百多張照片,都是關於那個叫芷語的女人。
他會因蘇芷語一句想看最美的日落,自駕一天一夜,帶她去拉薩。
會因惹了蘇芷語生氣,跪地求婚賠罪。
會在深夜跟蘇芷語十指相扣,配文:“餘生摯愛。”
謝淮之為蘇芷語,收斂了滿身野性,成為一個合格的男友。
......
直到蘇芷語患癌,謝父拿特效藥逼迫他,“淮之,跟葉家聯姻兩年,兩年後,你跟誰在一起,我不會再管。”
原來,葉茗寧跟謝淮之的婚姻,從頭到尾都是一場交易。
隻有她被蒙在鼓裏。
她的確太傻,困在謝淮之虛假的愛裏整整兩年。
身為港圈大小姐,葉茗寧生命裏不止有愛情。
謝淮之不愛她,她也不是非謝淮之不可。
回到別墅,葉茗寧給謝父打了電話,“七天後,我要徹底結束跟謝淮之的婚姻。這件事,不用告訴謝淮之。”
謝父詫異。兩年前結婚時,為了保障雙方利益,謝家規定,葉茗寧可以隨時對這場婚姻叫停。
還有七天就到兩年之期。
這次,葉茗寧選擇成全謝淮之跟蘇芷語,她會離開港城,天上地下,讓謝淮之再也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