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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湖平淡地死水，眼底再無半點希望。

看她低聲下氣的模樣，蔣硯辭和裴宗年眉頭輕微地皺了下，不等他們說話，裴珠的哭腔再次吸引了注意。

“珠珠沒事，哥和阿辭都在，沒人能傷害你。”

沈見月早該發現的，他們在裴珠麵前，是慈兄，是事事以她為先的未婚夫。

在沈見月麵前，裝死對頭，惡語相向，讓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她被拴在門外，來來往往的賓客，對沈見月的冷嘲熱諷就沒斷過。

別人怎麼說她、罵她、沈見月都無所謂。

偏偏最親近的人也要往她身上插刀子。

裴母的指責聲鋪天蓋地襲來。

“沈見月，你又作妖，我上次有沒有說過，若是阿年和阿辭再因為你起衝突，你就留在國外別回來了！”

沈見月不自覺地顫了下。

她想起大二那年被同校男生騷擾，裴宗年和蔣硯辭得知後幫她出頭，卻被反捅幾刀的事。

裴家和蔣家幾乎同時趕來，一致將錯推到沈見月身上。

“肯定是你在學校打扮的花枝招展！他怎麼不去騷擾珠珠，偏偏騷擾你？”

“你想要你哥和阿辭的命嗎！”

裴珠提議說：“媽媽，要不要先把姐姐送去國外避避風頭？”

那時沈見月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媽...我沒有逼哥哥和阿辭替我出頭，你不要把我送去國外...我還有場實驗比賽，我準備了好久。”

可裴母還是將她送到了國外。

她在國外一待就是半年，沒錢吃飯、沒錢租房，餓了就上街去乞討。

她聯係不上國內，要不是遇到好心人，她恐怕這輩子都回不去。

回國後，她發現那場比賽，裴珠拿了第一。

獲獎的作品，是沈見月親手做的。

而她滿身淤泥回來，還要被裴母說：“我每個月都按時把生活費打到你卡上，裝窮給誰看？”

後來她才知道，裴母記錯了卡號，她把半年的生活費全部打到了裴珠的卡上。

在她心裏，好像裴珠才是她唯一的女兒。

“沈見月，你耳聾了？！”裴母厲聲嗬斥。

沈見月回過神說：“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在你們麵前出現了。”

等拿回玉佩，她就搬回學校住，不和他們見麵。

裏麵歡聲笑語傳來，沈見月被拴在門口，聽裴珠許下她的第九個願望。

“我想讓姐姐吃一塊我的蛋糕。”

裴宗年和蔣硯辭同時道：“沈見月對奶油過敏。”

裴珠唇角笑意依舊柔和：“哥哥也清楚，我是醫學生。明年畢業論文，我打算研究人攝入致敏物質後的反應時長。家裏備著抗生素，不會出事的。”

過敏嚴重時足以奪命。

沈見月想，他們不至於真的狠心至此。

可下一秒，蔣硯辭端著蛋糕走到她麵前。

“月月，你想不想我跟你哥和好，以後不再發生衝突？”

“想的話，就吃下去。”

一旁的裴珠架好機位，衝她挑了挑眉。

她現在根本不在乎裴宗年和蔣硯辭會不會和好。她隻在乎養父母給的玉佩，也明白今天這塊蛋糕必須吃，她沒有反抗的餘地。

“我可以吃。”沈見月抬眼：“我吃完，你把玉佩還給我。”

裴珠摸著懷裏的小貓，說：“看你表現嘍。”

沈見月不再猶豫，端起地上的蛋糕盤，大口吞咽。奶油沾到她的頭發上、嘴角上，整個人猶如幾天沒吃過飯的流浪漢。

她伸出手：“還我。”

裴珠心滿意足地笑了笑，隨即說：“我想起來了，這玉佩明明就是我的，是你偷了我的。”

“是阿辭小時候送我的，對吧？”

蔣硯辭沒有深思：“是。”

“我沒有，那本來就是我的，還給我！”

她想去搶，可項圈束縛著，根本動彈不得。

沈見月趴在地上，全身上下癢得很，泛起密密麻麻的紅疹。

蔣硯辭將抗生素丟在她麵前。

沈見月指尖哆嗦，掙紮著給自己注射。

兩分鐘後，抗生素還沒生效，她感覺五臟六腑被灼燒，疼得她蜷縮起來。

蔣硯辭終於察覺到她狀態異常，正要拿出手機呼叫救護車，手臂猛地被裴珠緊緊抱住。

“阿辭，導師說我的論文選題十分有價值，明年我一定會成為優秀畢業生，對不對？”

話落，沈見月徹底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