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薑阮阮推開小涵，走了進來。

小涵擋在我麵前："你想幹什麼！"

"跟姐姐聊聊天而已。"

薑阮阮攤開手，轉了個圈。

"你看，我身上什麼都沒帶。"

她歪著頭看小涵："再說了，每次都是我學姐姐，我什麼時候傷害過姐姐啦？"

她又轉向我，語氣真誠：

"而且姐姐最近情緒這麼穩定，我相信姐姐不會再做傻事來刺激我學她的，對吧？"

小涵拽住我的手腕，使勁搖頭。

我看著薑阮阮。

"好。"

天台風很大。

薑阮阮走在我旁邊，語氣輕鬆。

"姐姐知道嗎，我跟淵哥哥小學就認識了。"

我沒說話。

"大學談了整整四年，出國前他親手給我戴的戒指，說等我回來就結婚。"

她歎了口氣。

"要不是我出國深造了，陸太太這個位置，哪輪得到別人呢。"

我說："那我去辦離婚。"

薑阮阮笑了，沒接這句話。

她掏出手機，遞到我麵前。

“姐姐，你看這個。”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帖子：

【京圈小三聯姻上位還裝抑鬱症博同情】

【人家青梅竹馬四年她憑什麼插一腳】

【裝了這麼多年玉玉症怎麼沒見她真死成】

我的心揪了一下。

薑阮阮收起手機，輕聲說："網上都在罵你呢姐姐。"

話音剛落，天台拐角湧出一群人。

十幾個陌生麵孔，全舉著手機。

"就是她！插足別人感情還裝抑鬱的綠茶！"

"演了這麼多年沒死成，今天給大家表演一個？"

"小三滾出京圈！"

聲音從四麵八方砸過來。

小涵被人群推搡開，"小姐！！"

我往後退。

人群堵死了下樓的通道，所有人都在罵，手機鏡頭懟到我臉上。

腳後跟碰到了圍欄。

六樓，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我的手開始抖。

那些聲音灌進耳朵裏，一句比一句刺耳。

"裝什麼抑鬱啊，抑鬱的人哪有她這麼惡毒？"

"惡心，靠聯姻搶人家男朋友，還有臉活著？"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腦裏那根弦又要斷了。

我的玉玉症又要發作了。

薑阮阮在我旁邊尖叫起來。

"姐姐！你幹什麼！你不要跳啊！"

她聲淚俱下，對著所有鏡頭哭喊：

"求求你們幫幫忙！她又要裝跳樓，逼我學人病發作！她要害死我！"

人群更騷動了。

"看吧，又在演！"

"要死趕緊死，別拉著無辜的人"

"這種人就不該活著"。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陸景淵現在天台入口。

他大步衝過來，指著我：

"沈鳶！你夠了！你一而再再而三......"

"淵哥哥！"

薑阮阮靠在天台邊緣，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又想跳樓逼我學她！"

所有鏡頭對著我，所有人都在罵。

薑阮阮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姐姐，現在所有人都拍到了你今天的樣子。"

"你有兩條路。"

"第一，從這裏跳下去，大家會說你是玉玉症發作，可憐你，給你留最後一點體麵。"

"第二，你不跳，那就是你故意演了一出戲，逼我學人病發作，想要害死我。你會以蓄意謀殺入刑。"

她笑了一下。

"姐姐，無論你選第一種還是第二種，都隻有死路一條。"

風灌進來，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應。

我轉過身，看著她，突然笑了。

"你忘了，還有第三種。"

下一秒，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往圍欄外一翻，帶著她，一起從六樓墜了下去。

兩道尖叫聲劃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