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見公公站在門口。
一身西裝,顯然剛從外麵回來。
他掃了一眼房間,看見地上的我,口吐白沫。
公公的臉瞬間變了色。
"一群廢物愣著幹嘛!還不快叫救護車!"
仆人們沒動,看了眼陸景淵。
陸景淵開口:"爸,她是裝......"
公公一腳踢開陸景淵,衝到我麵前探我脈搏。
兩秒後他猛地抬頭:"人都快沒了!立刻打10!"
所有人全動了。
公公站起身,一巴掌扇在陸景淵臉上。
"沈家把獨女嫁到我們陸家,你就是這麼看著她死的?"
"她要是沒了,十條命都不夠你賠。"
薑阮阮從陸景淵身後探出頭,細聲細氣:
"阮阮也吞了藥片......阮阮也不舒服......"
公公看都沒看她。
"一起送。"
兩台救護車,一前一後。
到了醫院,我被推進急救室洗胃。
薑阮阮被推進隔壁診室檢查。
折騰了大半夜,兩份結果出來了。
我:安眠藥中毒,藥物濃度極高,心臟短暫停跳,轉ICU觀察。
薑阮阮:口腔微量藥物殘留,未入消化道,留院觀察一晚即可。
公公拿著兩份報告,沉默了很久。
但他什麼都沒說。
隻交代了一句:"好好救治,出問題了整個醫院都得陪葬。"
洗完胃,我被轉到了VIP病房。
隔壁加了一張床,薑阮阮。
理由是方便護士統一照看。
我渾身插滿管子。
而薑阮阮躺在隔壁那張床上,隻掛了一瓶生理鹽水。
小涵守在我床邊,一直沒合眼。
陸景淵坐在薑阮阮床邊,握著她的手輕聲哄。
到了後半夜,陸景淵被公公一通電話叫了出去。
小涵撐了一整夜,終於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病房裏安靜下來。
我不知道幾點醒的。
好不容易睜開一條縫,就看到薑阮阮側躺著,正對著我。
看到我睜眼,她笑了。
"姐姐,你醒了?"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薑阮阮翻了個身,枕著胳膊看我,語氣像在聊家常。
"姐姐你怎麼又沒死成呢?"
"你知道嗎,你昏過去之後,淵哥哥跟我說了一句話。"
她停了一下,像在回味。
"他說......你要是真的死了就好了。"
"這樣他就能光明正大跟我在一起,不用再看著你發瘋。"
我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還說,你活著一天,就是拖累他一天。你的玉玉症讓他覺得惡心。"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笑意。
"姐姐,你說你活著到底圖什麼呢?老公嫌棄你,婆家厭惡你,連傭人背地裏都叫你瘋婆子。"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
胸口那根弦又繃起來了。
"其實死了也挺好的,對不對?不用再受這些罪了嘛。"
我的手緩緩抬了起來,摸到鼻子下麵那根氧氣管。
一把扯了下來。
薑阮阮的眼睛亮了。
她立刻坐起來,哭腔瞬間切換:
"姐姐!你幹什麼!"
"你又想逼死我對不對!你拔氧氣就是想讓我學你!"
她一把扯下自己的氧氣管,摔在地上。
小涵被驚醒了。
她看了一眼我,沒有氧氣管,嘴唇發紫,眼神渙散。
再看一眼監護儀上的數字,正在往下掉。
"小姐!!"
小涵撲過來要給我接氧氣管。
我的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口鼻,不讓她碰。
我不想活了,是真的。
薑阮阮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你們快來看啊!姐姐又想害死我!她又讓我學她!"
護士衝了進來。
"護士姐姐!"
薑阮阮一把抱住護士,"我快缺氧窒息了!都是她逼我的!她要害死我!"
話音剛了,嘀的一聲。
我的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