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醫院的結算中心。

我想查一下賬戶裏還有多少錢，準備辦理轉院手續。

“抱歉顧太太，您這張卡的權限今天淩晨被凍結了。”

工作人員將黑卡遞還給我。

我愣住了。

“那這張呢？”我拿出自己名下的一張儲蓄卡。

工作人員刷了一下，搖了搖頭。

“餘額不足以支付您女兒今天的特護費用，顧先生那邊留言說，以後的費用由他直接對公賬戶結算。”

顧南城切斷了我的經濟來源。

他一定是察覺到了我最近的情緒變化，在用這種方式警告我。

警告我不要妄圖脫離他的掌控。

我捏著那張廢卡，隻覺得呼吸一陣困難。

我必須去找他。

我順著VIP通道，走向了醫院後方的康複花園。

那是他們最喜歡散步的地方。

果不其然，在花園的玻璃暖房裏，我再次看到了父親和林棠。

顧南城不在，隻有他們父女倆。

我躲在一排高大的綠植後麵。

父親正端著一個保溫桶，小心翼翼地往碗裏盛湯。

“棠棠，這是爸昨晚親自去唐人街買的老母雞，熬了一整夜，你快趁熱喝。”

父親的臉上堆滿了慈祥的笑容。

林棠接過碗，喝了一小口，眼眶紅了紅。

“爸，您對我真好。”

“傻孩子，你是我的親骨肉，爸不對你好對誰好？”

父親摸著她的頭發，語氣裏滿是心疼。

“這些年你在外麵受委屈了，如果不是五年前那場戲，你還要被林煙那個瘋丫頭欺負到什麼時候。”

我的指甲死死掐進掌心裏，甚至沒有感覺到痛。

瘋丫頭。

這就是我親生父親對我的評價。

“可是姐姐也很可憐，果果的病一直不見好，我心裏總覺得過意不去。”

林棠垂下眼睛，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父親冷哼了一聲。

“那是她咎由自取，誰讓她當年非要把你逼上天台的。”

“南城現在願意養著她們母女，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你什麼都不用管，南城手裏的股份，爸遲早會讓他全轉到你名下。”

我聽著這些誅心的話，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五年前，明明是林棠給果果喂了花生糕，我才拉她去天台對峙。

到頭來，在父親眼裏，一切都是我的錯。

他們用一場假死，把所有的罪孽都推到了我身上。

讓我在這五年裏生不如死。

我轉過身，拖著僵硬的步子離開了花園。

回到病房沒多久，顧南城就來了。

他手裏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洋娃娃，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

“煙煙，我看你這幾天精神不好，給你卡裏打了點零花錢，怎麼沒去逛街散散心？”

他把洋娃娃放在果果床頭，轉頭看著我。

我看著他虛偽的臉，聲音平靜。

“卡被凍結了，結算中心說以後醫藥費由你直接付。”

顧南城拍了拍額頭，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看我這記性，公司財務那邊在做資產整合，可能不小心把副卡停了。”

“晚點我讓助理重新給你辦一張。”

他走到我身邊，端起桌上的溫水和藥片。

“先把今天的藥吃了吧。”

他看著我的眼睛，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我接過了藥片。

我知道，如果我不吃，他絕對不會讓我走出這個房間。

我當著他的麵咽了下去。

“南城。”我叫他的名字。

他滿意地放下水杯。

“史密斯醫生今天能來看果果嗎？她昨天晚上咳了一夜。”我低聲哀求。

顧南城皺了皺眉。

“煙煙，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醫生很忙。”

“隻要你乖乖聽話，別總鬧情緒，等果果好一點，我們就一家三口去北歐看極光。”

他伸手摟住我的肩膀。

那股白茶香水味再次將我包裹。

我順從地靠在他懷裏，閉上了眼睛。

“好，我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