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苗瞬間竄了起來。
“不要——”
我尖叫出聲,瘋了一樣去搶。
火燒到了他的手指,他吃痛鬆手。
塑料袋掉在地上。
我撲過去,用手拚命拍打著火苗。
火焰灼燒著我的掌心,但我感覺不到痛。
我隻知道,這是母親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火被撲滅了,日記本的碎片又被燒毀了一大半。
我跪在地上,看著手裏焦黑的碎紙,突然笑了。
笑聲在空蕩的客廳裏格外刺耳。
霍硯辭看著我發瘋的樣子,有些煩躁。
“夏雨桐,你別裝神弄鬼。”
“你不是要走嗎,現在就滾。”
“我倒要看看,你離了我,能活成什麼慘樣。”
我把剩下的碎紙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裏。
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好,我滾。”
我沒有再看那個散落一地的行李箱。
轉過身,挺直脊背走向大門。
“夏姐姐......”
唐晚還在背後假惺惺地喊。
霍硯辭冷漠的聲音傳來。
“別叫她,讓她走,不出三天,她就會像條狗一樣回來求我。”
我拉開大門。
深秋的風裹著寒意吹在臉上。
我沒有回頭。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飛往京城的航班起飛,還有三個小時。
我走出別墅區,叫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坐在後排,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這座城市,我生活了二十多年。
曾經我是夏家最耀眼的明珠,後來我是霍硯辭見不得光的假妻子。
現在,我什麼都不是了。
手心傳來火辣辣的疼,剛才撲火留下的水泡破了,滲著血水。
我從包裏拿出一張紙巾,隨意地纏了兩圈。
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宋承”兩個字。
這個三年沒有聯係過我的名字,突然跳動。
我沒有猶豫,直接按了拒接。
對方卻不依不饒,連續打了幾次。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在一旁。
到達機場後,我取了登機牌。
距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我坐在候機室的角落裏。
剛坐下,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一條彩信。
點開一看,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霍硯辭正低頭給唐晚包紮手臂,兩人靠得很近,姿態親密。
下麵附帶了一句話:
“夏姐姐,硯辭哥說今晚留下來陪我,你一個人在外麵別凍著了。”
我盯著那條信息看了一秒,然後把號碼拉黑。
唐晚的手段總是這麼低級,卻總能精準地戳中霍硯辭的軟肋。
廣播裏開始播報登機提示。
我站起身,拎著隨身的小包,走向安檢口。
安檢員讓我摘下口罩。
確認身份後,他在登機牌上蓋了個章。
“女士,祝您旅途愉快。”
我點了點頭。
“謝謝。”
穿過長長的廊橋,我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飛機滑行,加速,衝上雲霄。
失重感傳來的那一刻,我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
這座埋葬了我所有青春和天真的城市,終於被我甩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