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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顧沉追到酒店大堂。

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林颯,你冷靜一點。”

我試圖掙脫他的手。

“放開。”

他不僅沒放,反而攥得更緊。

“不放。”

“你今天把話說清楚。”

“就因為換了幾個菜,你要跟我退婚?”

我看著他用力到發白的骨節。

“不是換了幾個菜。”

“是我的婚紗。”

“我的婚房。”

“我的戒指。”

“現在輪到了我的婚宴。”

我盯著他的眼睛。

“顧沉,你還記不記得。”

“昨天你去拿戒指的時候,跟我說了什麼?”

顧沉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昨天他去珠寶店取我們的婚戒。

回來時,我發現戒指的款式變了。

從我選的極簡光圈。

變成了繁複的碎鑽款。

顧沉當時的解釋是:店員拿錯了,他沒仔細看。

可今天早上。

我在蘇筱筱的朋友圈裏看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她的手指上戴著那枚我挑的極簡光圈。

配文是:兜兜轉轉,還是最簡單的最適合我。

我把手機掏出來。

點開那張截圖,舉到他麵前。

“這是什麼?”

顧沉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你告訴我店員拿錯了。”

“那拿錯的戒指,為什麼會戴在她的手上?”

顧沉鬆開了我的手。

“颯颯,你聽我解釋。”

“筱筱說她喜歡那款。”

“我看你也不是非它不可,就先給她戴著玩玩。”

“大不了我再去給你買個更貴的。”

“戴著玩玩?”

我盯著他。

“那是我的婚戒。”

“她拿我的婚戒戴著玩玩。”

“你不僅同意了,還幫她騙我?”

顧沉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那隻是個金屬圈而已。”

“上麵又沒刻你的名字!”

“怎麼沒刻?”

我看著他。

“裏麵刻著我們的縮寫,LS & GC。”

“你連看都沒看一眼,就送給她了,是嗎?”

顧沉徹底愣住了。

蘇筱筱在這個時候追了出來。

她跑得有些喘,手裏拿著顧沉落下的外套。

“顧沉哥,你的衣服。”

她看到我們僵持的樣子。

立刻縮了縮肩膀。

“林颯姐,你別怪顧沉哥。”

“那枚戒指是我非要借來戴的,我馬上還給你。”

她說著,就要去摘手上的戒指。

“不用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

“別人戴過的婚戒,我嫌臟。”

蘇筱筱的動作僵在半空。

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林颯姐,你為什麼說話這麼難聽?”

“我說臟,就是難聽了?”

我看著她。

“你搶別人的婚戒。”

“霸占別人的婚房。”

“插手別人的婚宴。”

“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難看?”

顧沉擋在蘇筱筱身前。

“林颯,你夠了!”

“我都說了會給你買新的。”

“你非要把所有人都逼得下不來台嗎?”

我看著顧沉那張曾經無比熟悉的臉。

五年的感情。

原來可以被他踐踏得這麼徹底。

“好,我不逼你們。”

我轉身往外走。

是非對錯我們婚禮上見。

顧沉鬆了一口氣。

“這就對了,颯颯。”

“我們回去再慢慢選戒指......”

“不用選了。”

我打斷他。

“反正這場婚禮,你也不需要戒指。”

三天後。

婚禮現場。

這是我父母在我十八歲時就定下的酒店。

一切布置都是按照我的夢想來的。

可現在,站在化妝間裏的,不僅僅是我。

蘇筱筱穿著一件比我的主紗還要華麗的白色長裙。

坐在我的梳妝台前。

顧沉正在幫她調整頭上的花環。

“顧沉哥,我有點緊張。”

“沒事,有我在。”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

“伴娘的裙子,什麼時候變成白色的了?”

顧沉轉過頭,眼神不自然。

“筱筱說粉色顯黑,我就讓她換了這件。”

“白色的,帶拖尾,還配了花環。”

我看著那件裙子。

“你確定這是伴娘服,不是新娘服?”

蘇筱筱立刻站起來。

“林颯姐,你要是不喜歡,我馬上脫下來。”

她裝作要去解扣子。

身體晃了一下,往後倒去。

顧沉一把扶住她。

“你是不是哮喘又犯了?”

蘇筱筱捂著胸口,虛弱地點點頭。

顧沉立刻把她橫抱起來。

“我帶你去醫院!”

“現在離婚禮開場還有二十分鐘。”

我提醒他。

“新郎不在,我一個人怎麼結婚?”

顧沉走到門口,腳步停了一下。

“你先自己應付一下。”

“我把她送到醫院就回來。”

他抱著蘇筱筱,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沒有追。

我走到梳妝台前,補了補口紅。

二十分鐘後。

司儀在台上宣布新郎新娘入場。

大門推開。

隻有我一個人站在聚光燈下。

全場的賓客都愣住了。

台下開始竊竊私語。

我提著裙擺,一步步走到台上。

拿過司儀手裏的麥克風。

“很抱歉。”

“新郎在二十分鐘前,抱著伴娘去了醫院。”

台下一片嘩然。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顧沉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

他的身邊,站著已經“虛弱”到需要他牽著手的蘇筱筱。

顧沉拉著她,一路走到台前。

“我回來了,婚禮繼續。”

蘇筱筱站在他身邊。

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弧度。

她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林颯姐,哪怕你穿著婚紗站在這裏。”

“他的心裏,也隻有我。”

我看著她,淡定一笑。

“是嗎?”

我把麥克風的音量調到最大,環顧四周。

“既然這樣。”

“那這新娘的位置,我就讓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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