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貓貓神，在人間開了家貓咖，裏頭十二隻小貓都是我的血脈後代。

半夜貓咖的報警器響了，我從神域回到人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貓爬架上全是拖拽的爪痕，十二隻，一隻都沒剩。

我順著監控追了三天，追到城郊一間出租屋。

門開著，地上是風幹的血跡和幾團沾著肉的皮毛。

牆角的手機還在直播，彈幕飄著"對畜生就該這樣""再給一拳！"。

我召回了它們的魂。

最小的那隻才三個月，死前被活剝，疼得連叫都叫不出來。

我遵循人間的規矩，報了警。

接線員說："貓啊？那你去找動物保護協會吧。"

動物保護協會說："我們是民間組織，不負責找犯罪分子。"

房東說："租客搬走了，押金都沒退，我也是受害者。"

我笑了。

那個直播間還有三萬粉絲在等下一場。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看貓受苦，那就自己來當貓吧。

我要讓你們用四條腿爬著，用貓的身體，把我孩子受過的每一刀都嘗一遍。

......

“你要那幾個短命鬼的聯係方式幹嘛？”

房東王姐靠在滿是汙漬的門框上，斜眼打量著我。

她手裏夾著半根沒抽完的劣質香煙，煙灰直直掉在地上那灘風幹的血跡裏。

“我找他們有點私事。”我平靜地看著她。

“私事？能有什麼私事。”王姐嗤笑一聲，吐出一口濃煙。

她用穿著塑料拖鞋的腳，隨意踢了踢牆角那團沾著肉的皮毛。

“這幫小畜生把我房子弄得腥臭撲鼻。那幾個租客押金都沒退，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我找誰說理去？”

“我是個受害者，你找我要聯係方式，總不能白要吧？”

她眼神裏閃過一絲貪婪，拇指和食指熟練地搓了搓。

我沒說話，拿出手機掃了門上的收款碼。

“叮。收款到賬，五千元。”

王姐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她立刻把煙頭按滅在牆上，換上了一副熱絡的笑臉。

“哎喲，小姑娘就是爽快。我跟你說，這幫人可不是什麼好鳥，你找他們可得小心點。”

“聯係方式。”我打斷了她的廢話。

“行行行，我這就推給你。帶頭的那個叫強子，平時就流裏流氣的。”

王姐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我看著手機上彈出的名片，頭像是一個肌肉男的背影，昵稱叫“絕世好男人”。

“謝謝。”我轉身往樓下走。

“小姑娘，你要是也被他們騙了錢，可別怪王姐沒提醒你啊！”她在身後扯著嗓子喊。

我沒有回頭。

騙錢？

他們欠我的，可不是錢。

我點開強子的名片，發送了好友申請。

申請備注我隻打了四個字：“聽貓叫嗎。”

不到一分鐘，好友通過了。

強子的消息緊跟著彈了出來。

“買片還是看貨？什麼路子？”

“我喜歡聽最慘的那種貓叫。最好是活剝的。”我打字回複，手指在屏幕上敲擊得沒有一絲溫度。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

“懂行啊妹妹，哪條道上的？”

“朋友介紹的。怎麼，有錢不賺？”

強子發來一個齜牙笑的表情。

“有點意思。我這就拉你進群。不過醜話說在前麵，群裏規矩多，別亂說話。”

屏幕一閃，我被拉進了一個叫“愛寵天使交流群”的微信群。

群裏有五百多人，消息閃爍個不停。

強子在群裏發了條消息：“來新人了。是個喜歡聽慘叫的妹妹，大家熱烈歡迎。”

群裏瞬間炸了鍋。

一個昵稱叫“夜鷹”的人冒了出來，頭像是一把帶血的尖刀。

“喲，女的？少見啊。不會是哪個動保組織派來的臥底吧？”夜鷹發了一段語音，聲音沙啞又囂張。

“群主，我看像。現在那些愛貓婊可多著呢，披著個羊皮就來裝聖母。”一個叫“甜甜圈”的女群友緊接著附和。

“甜甜圈”的頭像是個嘟嘴賣萌的自拍，說出的話卻惡毒至極。

“新來的，先發個照片看看。長得不行我們可不要。”

“就是，爆照爆照！順便發個自己的作品，沒作品的滾出去。”

群裏的各種汙言穢語像潮水一樣湧來。

我靜靜地看著屏幕，眼神冰冷。

作品？

“什麼作品。”我發了一條消息。

“裝什麼傻？”夜鷹冷笑一聲，“進我們這群，得交投名狀。你要是沒親手弄死過幾隻小畜生，就別在這兒占坑。”

“你要是拿不出東西，現在就滾。順便告訴那些動保的傻叉，老子下個月還要辦場大的，有種來抓老子。”

“對，抓我們啊！老娘一腳踩爆那些小野種的腦袋，爽得要死，誰能管我？”甜甜圈跟著叫囂。

我看著牆角的手機，上麵還殘留著昨晚直播時的彈幕痕跡。

我十二個孩子的血，還在這個出租屋的地板上沒幹透。

“我沒有存貨。”我慢慢打字。

“沒存貨？那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強子發來一個鄙視的表情。

“但我可以現做。”我按下了發送鍵。

“明天，我帶一隻過去。你們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