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跑車在平穩的柏油路上疾馳。
江雪在前麵打電話,聲音裏透著興奮。
“喂,李太太啊。對,我剛拿到新貨了。”
“放心吧,等我爺爺度過這次難關,我把這隻貓剩下的命轉給您兒子。”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陰毒。
“不過價格得翻倍。畢竟現在極品藥引不好找了。”
“什麼造孽?李太太,您也是信佛的人,怎麼說這種話?”
“畜生生來就是給人消災擋難的,這是它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我閉上眼睛。
福分?
很好。
今晚,我一定讓你江家,好好享受這份福分。
跑車在一座占地極廣的半山別墅前停下。
保鏢提著黑包,跟在江雪身後快步走進大廳。
別墅裏的氣氛壓抑而慌亂。
“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管家滿頭大汗地迎上來。
“老爺子剛才又咳血了,心跳儀器都快拉成直線了!”
“慌什麼?大師在裏麵嗎?”
江雪一把推開管家。
“在,在地下室的靜心堂候著呢。”
保鏢提著我,一路向下,走進了別墅最深處的地下室。
門一推開,一股濃鬱的檀香味夾雜著死老鼠的腐臭味撲麵而來。
這是用邪術逆天改命特有的味道。
地下室極大,中央畫著一個血紅色的八卦陣。
陣法的中央,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老頭。
他身上插滿了管子,連接著旁邊的各種醫療儀器。
那老頭的臉皮已經貼在了骨頭上,出氣多進氣少。
“江小姐,您終於來了。”
一個穿著黃色道袍、瞎了一隻眼的老頭從陰影裏走出來。
他手裏轉著兩枚核桃,眼神陰鷙。
“再晚半個時辰,江老爺子的魂可就徹底被底下的鬼差勾走了。”
“大師,別廢話了,貨帶來了。”
江雪指了指保鏢手裏的黑包。
“趕緊做法吧,隻要我爺爺活下來,答應您的那套海景房明天就過戶。”
瞎眼老頭嘿嘿一笑,露出滿嘴黃牙。
他接過黑包,猛地拉開拉鏈,將我倒在祭壇的邊緣。
我順勢翻了個身,穩穩落在血紅色的陣法線上。
“這隻三花不錯。”
瞎眼老頭蹲下身,用幹枯的手指捏了捏我的脊骨。
“靈氣比上次那隻還要足,用來做藥引再合適不過了。”
他轉身走到法桌前,拿起一把生鏽的青銅匕首。
“江小姐,規矩您懂的。”
“施法過程中,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出聲打斷。”
江雪後退了兩步,用手帕捂住口鼻。
“知道知道,你快點動手,血濺出來別弄臟了我的衣服。”
她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隻有對完成交易的迫切。
“它要是反抗怎麼辦?要不要綁起來?”
保鏢在一旁問道。
“不用。”
瞎眼老頭冷笑一聲。
“進了我這鎖魂陣,就是大羅神仙也動彈不得,何況一隻畜生。”
老頭舉起青銅匕首,一步步朝我走來。
刀尖上泛著幽幽的綠光,顯然淬了劇毒,能讓生靈在劇痛中靈魂潰散。
“小東西,別怪老夫心狠,要怪就怪你命賤。”
他高高舉起匕首,對準了我的心窩。
“叮——”
一聲清脆的爆鳴在地下室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