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兩天,我被軟禁在了後院最偏僻的柴房裏。
沈父說我冥頑不靈,需要麵壁思過。
連一日三餐都被克扣成了冷硬的餿饅頭。
我沒有鬧。
因為我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為他們擋下的六次生死劫,反噬正在一點點吞噬我的生機。
係統界麵的倒計時顯示還剩不到十二個時辰。
我蜷縮在發黴的幹草堆上,聽著外頭府裏張燈結彩的喧鬧聲。
為了準備沈嫣和陸景衍的訂婚宴,整個尚書府簡直比過年還要熱鬧。
門鎖發出“喀噠”一聲輕響。
刺眼的陽光照進來,伴隨著一陣濃鬱刺鼻的脂粉香。
沈嫣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跨進門檻,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姐姐,這柴房的滋味不好受吧。”
她穿著一身流光溢彩的雲錦長裙,裙擺上用金線繡著大朵的牡丹。
我眯了眯眼。
那匹雲錦,是當年太後賞賜給我的。
我一直沒舍得穿,壓在箱底,沒想到被她翻了出來。
“這料子真是不錯,景衍哥哥說我穿上它,簡直就像九天玄女下凡。”
沈嫣在我麵前轉了個圈,故意把裙擺抖得呼啦作響。
我沒搭理她,閉上眼睛繼續養神。
見我不說話,她有些急了,幾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懷紓,你別裝死了。”
“你知不知道,明天就是我和景衍哥哥的訂婚宴了。”
“爹娘說,怕你出現在宴會上丟人現眼,打算把你一直關在這裏,直到宴會結束。”
我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挺好的。省得我出去看到你們倆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連隔夜飯都吐出來。”
沈嫣的臉色瞬間扭曲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姐姐,你何必這麼嘴硬呢。我知道你心裏難過,畢竟景衍哥哥以前是你身邊的跟屁蟲。”
“可是感情這種事,是強求不來的。景衍哥哥現在愛的人是我。”
她彎下腰,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陰毒。
“你這輩子,注定隻能被我踩在腳下。”
我猛地睜開眼,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沒想到我被關了幾天還有力氣反抗,嚇得尖叫起來。
“放開我。來人啊。救命啊。”
我其實手上根本沒用多大力氣,隻是看著她這副驚恐的樣子覺得好笑。
“沈嫣,你費盡心機搶走我的一切,真的覺得安心嗎。”
我貼著她的耳朵,輕聲說:“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遲早有一天,會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住手。你這個逆女。”
沈父帶著幾個粗使婆子衝了進來。
見我掐著沈嫣的脖子,沈父想都沒想,一腳踹在我的心窩上。
我本來就虛弱到了極點,這一腳直接把我踹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嫣兒,你沒事吧。”
沈母也跟著進來了,心疼地把沈嫣拉起來,上上下下地檢查。
沈嫣捂著根本沒有紅印的脖子,哭得肝腸寸斷。
“爹,娘,你們別怪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該來勸姐姐去參加我的訂婚宴。”
“我想著姐姐一個人在這裏太孤單了,沒有她的祝福,我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沈父氣得直哆嗦,指著我罵道:“你聽聽,你妹妹處處為你著想,你卻想置她於死地。你這心腸怎麼就這麼歹毒。”
沈母也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沈懷紓,嫣兒大度,非要你去觀禮,那是全了我們一家人的體麵。”
“你明天必須去。哪怕是綁,也要把你綁到宴會上。”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冷笑著看著這群所謂的親人。
“好啊。”
我答應得極其痛快,甚至笑出了聲。
“既然妹妹這麼想得到我的祝福,那我明天一定盛裝出席。”
“保證讓她,終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