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茵茵被帶走後,輔導員急得焦頭爛額,連夜去疾控中心交涉。
最終,校方以“學生心理狀態不穩定”為由,把她保了出來,並支付了高昂的專業消殺費用。
我以為這能讓她消停幾天。
但我低估了資本的力量。
蔣茵茵背後那家MCN公司極其狡猾。
他們迅速在各大平台發布通稿,將“生化汙染”洗白成“超前沿的環保行為藝術受挫”。
甚至買水軍控評,把蔣茵茵塑造成一個對抗世俗偏見的孤獨鬥士。
她在網上成立了所謂的“護糧軍”,煽動了一大批沒有獨立思考能力的極端粉絲。
這群人揚言,要對“汙染大自然”、“惡意舉報”的我進行製裁。
危機感開始從線上蔓延到線下。
我走在校園裏,開始有人從樓上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去上課,發現課本被撕得粉碎,上麵用紅筆寫著“浪費罪人”四個大字。
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我的外賣和快遞開始被係統性地惡意損毀和攔截。
每次去驛站,我的包裹不是被劃破,就是被人倒滿了垃圾。
這是一種極度憋屈且讓人窒息的軟暴力。
我深知,對付這種有組織的網絡邪教,必須用狠招。
我患有原發性胃部癌前病變,雖然病情已經控製,但每個月必須按時服用一盒價值兩萬元的進口靶向特效藥。
這種藥需要嚴格的冷鏈保存,斷藥就會有複發的風險。
我算準了快遞抵達學校驛站的時間。
我故意在班級群裏發了一條語音,語氣帶著炫耀。
“我買的進口極奢補品到了,花了兩萬多呢。”
果然,消息剛發出去,我就在驛站外麵的樹林裏,看到了蔣茵茵和幾個極端信徒的身影。
我躲在暗處,看著蔣茵茵帶著人強行攔截了快遞小哥,一把搶過那個印著冷鏈標誌的箱子。
她當眾拆開包裝,對著身邊的信徒義正言辭。
“這種萬惡的資本產物,是對大自然資源的極度浪費。今天,我就要把它們化為大地的養分。”
她高高舉起那個精致的藥盒,作勢要往旁邊的泥坑裏砸。
然而,當她看清盒子上全外文的標簽,以及底部隱約透出的昂貴藥丸色澤時。
她眼裏的貪婪一閃而過。
她沒有砸下去。
而是借著轉身的動作,迅速將藥盒揣進了自己寬大的外套口袋裏,然後隨便抓了一把泥土塞進空盒子裏砸爛。
我站在樹後,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她不知道,那盒藥底部的防震海綿裏,我早就縫進去了一個微型GPS追蹤器和微型拾音器。
當天夜裏。
我坐在校外的單人公寓裏,打開電腦,戴上耳機。
通過拾音器傳來的聲音非常清晰。
“這藥我查了,黑市上能賣一萬五。你們誰要,同城麵交,現金轉賬都行。”
蔣茵茵的聲音在某黑市二手交易群的語音頻道裏響起。
緊接著,是她和一個買家討價還價的過程。
最後,兩人約定在學校後街的一個廢棄網吧後門進行同城線下交貨。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不斷移動的GPS紅點,將所有的轉賬路徑、買家供述和定位錄音全部截取。
點擊打包,備份上雲。
我沒有立刻報警。
現在報警,頂多定她一個盜竊罪,MCN公司隨便找個律師就能把她撈出來。
我要等她爬到最高點,享受萬眾矚目的榮光時,再讓她狠狠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