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產後，我住進了我媽親手為我安排的月子中心。

可這裏的員工卻打扮妖豔，全都是女仆黑絲裝，裙子短的彎腰就能走光。

我氣的刀口疼，當即就想換一家，誰知我媽卻以死相逼，攔著不讓我走。

「你生孩子以後不能伺候小偉，他還年輕，自然要有人來替他解決生理需求。」

老公一臉懵逼，急忙給我表忠心。

可我媽卻站在他麵前，滿臉袒護。

「小磊別怕，男人自古以來都這樣。」

「當初我懷孕，你爸在外麵亂搞不夠，還把人帶回了家，我都沒鬧，反而挺著身子伺候他們，你要向我學習。」

她臉上帶著扭曲的自豪和嫉妒，我卻火冒三丈。

憑什麼她老公不是東西，就要攛掇我老公也學壞？

1

周磊慌的不行，急忙扶起我發誓道。

「老婆，我對你一心一意，今天的事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媽得意地笑僵在臉上，取而代之是一抹不易察覺的嫉恨。

「女婿，這都是我不好，沒有盯著她完成好兒媳課程，你看，這可是我家祖傳的......」

盯著她手裏的冊子，我渾身氣的發抖，她竟然還敢把這東西拿出來。

我花了十年時間去看心理醫生，才將這段痛苦的記憶抹除，可是沒想到，她輕輕一個動作，就又重新將我拖拽了回去。

從懂事前，我媽就拿著那個冊子對我耳提命麵。

「你一定要好好學習上麵的東西，當個好兒媳，不然出嫁後，你婆家會笑話我們沒把你教好。」

所以剛剛四歲的我就要踩著小板凳去收拾一家人的飯，釀蹌著去洗全家人的衣服。

不僅如此，我還要努力學習，在每次考試時都得第一。

因為我媽說了，現在的人選兒媳婦都要看智商，以免影響下一代，而且兒媳還肩負著撫養下一代的責任。

就這樣，我被她抽的像個陀螺，每天忙的神魂顛倒。

但是，這些我還能忍受。

真正讓我爆發的，是高三那年。

班裏一個男人喜歡我給我表白，被我拒絕後，他就變著法的捉弄我。

不僅上課時拉我內衣帶，還在下課後將我逼進了小巷子動手動腳。

我被嚇的六神無主，抄起旁邊的磚頭砸在了他頭上。

事情鬧的很大，老師讓我們請家長。

對麵男生的家長戳著我的臉一口一個小賤人，說我勾引他家兒子。

我怕的發抖，隻希望也能有個人撐腰。

終於，我媽來了。

可她二話沒說，抬手就狠狠給了我兩個巴掌。

「你這個不要臉的騷貨，你現在臟了身子，以後讓婆家怎麼看？」

「還是說你現在就想嫁人？」

她扯著我的頭發讓我跪在那對羞辱我的母子前，求我嫁進他們家。

我不願意，她卻自己跪了下去。

那天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已經記不太清。

隻知道後來，所有人都說我是個蕩婦。

甚至還有人給我傳小紙條，說讓我陪睡一晚，如果伺候的好，說不定就能娶我。

我感覺世界天昏地暗，但是我咬牙撐過了那段日子，然後考出小縣城遠走他鄉。

後來，和我媽斷聯的第七年，她生了重病，給我道歉。

她說她從小生活在那種扭曲的環境，不知道對錯，求我原諒她。

我以為她是真的知道錯了，看在她後麵一直沒再作妖的份上，我答應了她給安排月子中心的請求。

沒想到，她竟然在這裏等著我。

2

周磊一把奪過那個冊子撕了個粉碎。

「我娶的是媳婦，不是買的奴隸。」

「媽，你要是再這樣胡鬧，我現在就送你走。」

周磊牢牢擋在我的身前，我心裏的怨恨瞬間消散了大半。

之前我媽給我安排了很多相親，那些人看到這個好媳婦手冊都麵露精光，對我媽不停誇讚。

隻有周磊，和我站在了一起。

我媽嘴唇不停發抖，她想發火，但是好媳婦手冊裏說了，丈母娘不能對女婿發火。

所以她隻能把目標轉到我身上。

「我那麼聽話，把好媳婦標準執行的那麼好，你爸都要拋棄我，你現在不聽話，周磊很快就會拋棄你......」

她表情裏充滿了詭異的期待和嫉妒。

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明明我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是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

可是她卻把我當成敵人。

一想到我到時候被拋棄的慘狀，她就激動地渾身發抖。

「到時候你帶著拖油瓶，誰都不待見你，你最後無家可歸，隻能變成沒有男人要地老女人。」

周磊再也忍無可忍。

「媽，倩倩她有工作，如果我們離婚，家裏財產都是她的。」

「而且我發誓，我周磊這輩子都不會和她離婚。」

「現在，立刻馬上，給倩倩換月子中心。」

我媽臉上出現一股濃烈的不甘和失落。

月子中心還是換了，這次看起來比以前專業不少。

我媽礙於周磊在，隻能灰溜溜地回家了。

可是沒想到，周磊剛一出差，她就殺了過來。

3

「你這個敗家娘們，竟然住十萬一個月的月子中心，你就生了個丫頭片子，還敢這麼浪費。」

「現在趕緊跟我走。」

她說著就開始強行把我從床上往下拉，剛剛恢複了一些的刀口瞬間被崩開，疼的我麵目扭曲。

誰知，她看到我這幅樣子，卻笑了起來，隨後一把掀開我的衣服。

「這刀口真惡心，以後周磊肯定會看到就吐，然後再也不碰你，我告訴你，如果你敢去偷人，我第一個就打死你。」

「你爸當初看到我有這個刀口，就再也不碰我，還把人帶回家裏，我什麼話都沒說。」

她臉上出現一種渾身著驕傲和怨恨的神情，眼裏又帶著幾分迷茫。

我忽然發現，她這輩子其實從來沒有過過什麼好日子。

「媽，這個月子中心有疤痕修複，我帶你去做好不好？」

「你看，我的疤比剛出院時都淡了不少。」

或許是初為人母，我同情心比以前泛濫不少。

她愣在原地，我慢慢伸手抱住她。

我以為，這就是我們母女真正和解的開始。

可我錯了。

她揮手狠狠扣住我的疤痕。

「呸，你別想亂花我女婿的錢。」

我疼的尖叫一聲，低頭一看，刀口已經變得血肉模糊。

原本就難看的疤痕，此刻像一個蜈蚣趴在我的肚皮上。

我媽卻好像不過癮，她又盯上了我的臉。

「我看到你臥室的瓶瓶罐罐了，花的都是我女婿的錢吧。」

「憑什麼你沒有完成好媳婦守則，還能過好日子。」

「放開我媳婦。」

關鍵時刻，周磊衝了進來，一腳將我媽踹倒在地。

我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再醒來，我已經躺在了醫院裏。

周磊害怕地抱住我。

「老婆，我已經給她聯係了精神病院，以後別讓她靠近你了，她精神不正常。」

我疲憊又後怕地點點頭，默默擦去了眼淚。

月子結束，我帶著女兒回了家。

沒想到，剛進家門，就看到我媽出現在了客廳。

「你怎麼進來的？」

「小磊，媽特意給你找的保姆，你看看喜歡嗎？」

4

我媽無視我的話，隻是專注地盯著周磊。

旁邊的小姑娘黑絲超短裙，美甲大紅唇一應俱全，一看就不是當保姆的。

「這是陳甜甜，月子中心的金牌保姆，用過的都說好，你說你都忍了這麼久，又正是能幹的年紀......」

「媽！」

周磊忍無可忍，怒吼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誰知她卻捂嘴輕笑。

「害羞什麼，媽是過來人，你們的聊天記錄，媽都看過了。」

什麼？

她什麼時候偷看了我的手機。

我氣的頭暈目眩。

「滾出去，帶著她滾出去！」

我媽卻把門一開，開始大聲哭嚎。

「女兒嫌棄我，連我帶來的保姆也嫌棄，我不活了，從這裏跳下去好了。」

這時領居已經有偷看的了，這棟樓距離周磊的公司很近，有不少同事住在這。

他馬上要升職，要是這個時候出現什麼風言風語，後果不堪設想。

陳甜甜也立刻開始求饒。

「哥，嫂子，我真的需要這份工作，求求你們可憐可憐我。」

我隻能咬牙吃了這個啞巴虧。

「好。」

然後轉頭拿來卸妝水糊在了陳甜甜臉上，又「不小心」掰斷了她的指甲。

「化妝品和美甲對孩子都不好，你身為保姆不會不知道吧。」

她一張小臉憋的通紅，但是很快，她就咬牙忍了下來。

「好。」

接下來幾天，兩個人在家眉來眼去。

但是礙於周磊在家帶孩子，始終靜悄悄的，沒再出來作妖。

這天晚上，我媽收拾了一大桌好菜。

「倩倩，媽以前做的不好，你別恨媽。」

我冷笑一聲，悄悄發了一個消息。

「怎麼會呢？」

這是我給她的最後一個消息，她可別讓我失望。

吃完飯，我捂著頭就有些不舒服。

我媽和陳甜甜對視一眼。

「嫂子，這裏有我們，你先進去睡吧。」

「好。」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時床邊空蕩蕩的，叫周磊的名字也沒人答應，直到......我找到客臥。

兩個人影交纏在一起，女的一看就是陳甜甜，男的穿著周磊的睡衣。

扶著門框的手漸漸收緊，巨大的痛苦湧上我的心頭。

我尖叫著摔碎茶杯，我媽卻緩緩走過來。

「你爸當時把人帶回來，我都好好伺候著，你也要學習我的精神，好好伺候甜甜和小磊。」

「為什麼？媽，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個問題我想了快三十年，我真的想不明白。

明明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憑什麼我什麼都做的比你好，卻沒你這麼好命。」

原來，真相就是這樣簡單。

她不敢恨那些傷害她的人，隻敢恨我，因為隻有我是她的同類，是她可以比較的競爭對手。

淚水緩緩滑落，我媽卻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還不去伺候小磊起床......」

「媽，我昨晚去公司加班了。」

周磊忽然出現，我媽麵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床上的是誰？」

5

「我打死這個不要臉的賤貨，何倩，你竟敢偷情偷到家裏......」

她氣紅了臉，尖叫著衝我撲來撲來。

「吵什麼吵，王荷花，還不趕緊伺候我起床。」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我媽愣在原地，下一秒卻條件反射一般衝了過去。

「你，你怎麼會在這。」

「老子在哪，輪得到你管，還不趕緊給我打水洗臉。」

「好，這就去。」

我媽唯唯諾諾地轉身，卻腳步輕快，好像奴隸終於等來了心愛的奴隸主。

這個人就是我那個不負責任，壞的流膿的爸。

此刻，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摸著陳甜甜裸露的肌膚，笑出一口大黃牙。

我也抱著胳膊盯著他們，不知等會陳甜甜醒來會是什麼反應。

「啊！」

一聲尖叫幾乎刺破我的耳膜，陳甜甜捂著胸口看著我爸不停尖叫。

「滾開，我要報警。」

「媽的，你他媽再叫一個試試。」

我爸輪起巴掌狠狠給了她一下，陳甜甜立刻熄火了。

轉頭，她就狠狠地盯著我。

「何倩，你這個賤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好好好，一個兩個都覺得我好欺負是吧。

我走上前一腳將她和我爸踹下了床。

「忘了告訴你，我家的監控覆蓋了廚房客廳和客臥。」

「藥是你自己吃的，床是你自己爬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再敢瞪我一下，我立刻就報警把你送進去，還有你的照片，一定會出現在社交網絡。」

陳甜甜怕了，再不敢說話。

我爸是個窩裏橫，從我經濟獨立找人打了他一頓後，他看見我就乖的和孫子一樣。

「倩倩，打了她就不能打我了。」

「不打你，帶著她們滾出去，不然......」

上次我讓他斷手斷腳，這次我可以讓他變成植物人躺在醫院裏。

獨自打拚這些年，我可不是什麼善茬，隻是對我媽一直都有殘存的母愛，沒舍得對她痛下殺手。

這次，她終於讓我做到了對她斷情絕愛。

我媽端著水出來聽到這話，立刻衝了出來。

「你這裏房子這麼大，不讓你爸留在這裏過好日子，你還是人嗎？」

「你......」

她還想說什麼，我爸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

「趕緊給老子走。」

他不可不想下輩子躺在床上等死。

最後，我媽灰溜溜地跟著我爸回了鄉下房子。

一切好像又重新恢複了平靜。

「是不是覺得我很壞？很狠心？」

我不敢看周磊，原生家庭最不堪的一麵暴露在他麵前，他會怎麼看我？

「倩倩，辛苦了。」

可他隻是將我摟進了懷裏。

那一瞬間，我幾乎潰不成軍。

幸好，幸好，我還有周磊陪著。

身體恢複好以後，我迅速找了保姆，然後投入了工作，並且將我們手裏的錢和房子都轉到了女兒名下。

不是我不信任周磊，隻是人心易變，誰也說不準以後會發生什麼。

我希望我的女兒別再走我的老路，她要自由自在，充滿底氣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可是，我媽卻突然找到了我，然後扔給我一個重磅消息。

「你要有弟弟了，現在趕緊把房子和車子都轉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