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手後參加直播節目,主持人讓我給手機緊急聯係人打電話借錢。
看著熟悉的備注,我冷汗直冒,硬著頭皮撥通。
那頭秒接。
「借我點錢。」
「怎麼?這個月孩子撫養費才一天你就花完了?」
「......你閉嘴吧!」
一個小時後,我喜提熱搜。
#驚!頂流和小花有一個孩子!#
1
我被坑了。
還是被自己的經紀人坑了。
說好了接的綜藝直播不問私人問題來著。
沒想到主持人最後來了一波騷操作。
「最後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給手機緊急聯係人借錢。」
?
您管這叫遊戲?
想要我的命直說啊。
看著熟悉的備注:錢夾子。
我開始冒冷汗。
主持人還在一旁好心提醒:「栗栗,注意時間喲。」
死就死吧。
按下通話鍵的那一刻,我閉上了眼睛。
那頭秒接。
對方聲音低沉,即便是隔著聽筒也令人感覺無比熟悉。
「怎麼了?」
我:「借我點錢。」
「怎麼,這個月孩子撫養費才一天你就花完了?」
「......你閉嘴吧!」
掛掉電話後,我才注意到主持人臉上的錯愕和震驚。
同樣,她也開始冒冷汗了。
估計,連她也沒想到問這麼個問題會牽扯出勁爆的八卦來。
我和她麵麵相覷。
沉默的震耳發聵。
半天她才訕訕地笑著打圓場:「嗬嗬嗬——聲音聽起來跟影帝有些像哈。」
我反正是笑不出來了。
主持人僵住了,挑了挑眉,欲言又止。
不用懷疑,就是江洲。
一個小時後,我喜提熱搜。
#驚!頂流和小花有一個孩子#
看著在我懷裏蹭來蹭去的毛孩子,我無語極了。
孩子跟毛孩子能一樣嗎?
一個是人,一個是貓。
我問身旁正抓耳撓腮的經紀人:「我說是貓,大家會不會相信?」
經紀人看我像看白癡一樣。
「你說呢?」
OK,FINE!
但我和江洲真的隻有一個毛孩子啊!
我氣不過給他打電話。
哪知他第一句就是:「又花完了?」
是的,在我直播時跟他打電話借錢後,他給我轉了一百萬。
2
我......
竟然無言以對。
好半天,我嚅喏著說出一句話,「我想說剛才是在錄節目,你信嗎?」
「......」
電話那頭沒有出聲。
那就是不相信咯。
我的火氣又有一點要冒頭的趨勢。
「江洲,我是那麼貪財的人嗎?說好的每個月三千塊錢,我一分都不會多收你的。」
說著翻開轉賬頁麵,將一百萬直接給他轉了過去。
「喵——」
一聲貓叫聲拉回了我的注意力,我用力地揉了揉大橘的腦袋。
「咋啦?你也生你爸爸的氣啦?果然是媽媽的好孩子。堅定地跟媽媽站在同一戰線。」
還記得這隻大橘是當初我跟江洲還是新人,租住在出租屋裏的時候。
他花200元從貓販子手裏買來的。
那個時候我們因為都是新人,沒有那麼多的工作,我們每天收工後,會一起去買菜,然後一起烹飪,吃完飯後,總是帶著這隻大橘一起在小區內散步。
我們一起憧憬著未來成名後的美好的生活。
他說他要賺很多錢,給我買一座大房子,他要給我買各種漂亮的衣服跟包包。
他要給我一場所有女人都羨慕的浪漫婚禮。
我說我要給他生一個像他一樣帥氣的孩子。
我們在聊到這些的時候,總是激情滿滿。
我們為對方加油鼓勁的同時,還會不斷的精進業務,為的就是能夠在機會來臨的時候緊緊地抓住。
我們沒想到機會會來得這麼快。
江洲接了一部電視劇,因為他精湛的演技以及帥氣的外表,熱度迅速超過主演大火了起來。
開始有各種通告、各種劇本找上江洲。
他忙得昏天黑地。
每次我打電話過去,要嘛匆匆說上幾句就掛斷,要嘛就如石沉大海,沒有回應。
一天我收工回到家,發現大橘不見了,我一個人跑出去找。
貓沒找到,天公還不作美,我被淋得全身濕透。
回去想開門的時候,才發現剛才出來的匆忙,鑰匙忘記帶了。
我站在冷風中凍得瑟瑟發抖,脆弱地撥通了江洲的電話,回應我的卻是關機。
我隻能叫來開鎖師傅。
但也因此我著涼發燒,一個人發燒40度躲在被窩裏,就這樣熬過了兩天,才終於死裏逃生。
還有一次,我來大姨媽,可能是前一晚因為應酬的原因,我居然開始痛經,鑽心的疼痛讓我抱著肚子在床上打滾。
那一刻,我多想有個人能給我安慰。
我打江洲的電話,接通後,傳來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她問我是誰,她說她是他助理,有什麼事情可以幫我轉告。
我的心在那一刻開始慢慢的變冷。
後來我也開始忙了起來。
我們似乎都成了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
最後我向江洲提出了分手。
江洲在接到我的分手電話的那一刻,他表現得難以置信。
他問我為什麼?
問我是不是對他有什麼意見?
說他忙過這段時間,一定會抽出時間來陪我的。
但是我心意已決。
我說我不想再陷入到漫長的等待中。
我說距離雖然可以產生美,但是太長的距離也會產生陌生。
我說對我們來說,事業也許更重要。
江洲見挽回不了我,最後隻能點頭答應。
我不想欠他的,對我們共同的資產做了平均的分配。
卻在分到大橘的時候犯了難。
江洲卻主動提出將大橘留給了我。
他願意每個月出三千元作為大橘的撫養費,並提出每個月給他三天的探視時間。
我自然不想拖泥帶水。
提出大橘可以由我一個人撫養。
但他說他也對大橘有感情,這個辦法是他唯一能接受的方式。
最後,我也隻能妥協。
甚至心存僥幸,覺得像他這種頂流明星,每天忙得昏天暗地的,根本不可能真的能抽出時間來看大橘。
然而讓我意外的是。
他竟然對大橘感情如此深厚。
每個月都會雷打不動地抽出三次時間來看大橘。
隻是每一次來看的時間就......
3
我等了好幾天,網絡上的那個熱搜,沒有冷下來的趨勢。
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有爆料大V,深挖出了我們過去在出租屋小區內散步的照片。
說我們其實已經隱婚很多年。
更離譜的是,網路上開始瘋傳我跟江洲孩子的正麵照。
就是我媽媽抱著我表姐家的孩子的照片被人拍下來,po到網絡上。
說那就是我跟江洲的孩子。
說孩子一直跟著外婆在另外一個城市生活。
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以至於,我媽的生活也受到了熱情網友的一再的騷擾。
我以為江洲的工作室會對此做出澄清。
然而,我左等右等,他就像這件事情沒發生一樣,該幹嗎幹嗎,完全一副樂見其成的態度。
我實在等不下去了。
給江洲打去了電話,「網絡上的新聞希望你能出麵澄清一下。」
「嗯,怎麼澄清?」他反問。
我瞪大雙眸。
他問我?
他居然還問我?
他的公關團隊不是很厲害嗎?
這麼多年,不知道有多少女星,試圖想要跟他沾上關係,想要提升自己的流量,不是都沒成功嗎?
為什麼這件事情他就公關不了了呢?
他就是故意想搞我是不是?
「你不會出麵說一下嗎?就說我們根本沒有任何關係啊。」
「你覺得廣大網友會相信?」
「怎麼就不信啦?你的粉絲群體這麼龐大,隻要你出麵說一下,那些粉絲不就都會維護你了嗎?」
「你聽過一個理論嗎?別人對你的信任隻有一次,所以......我不想隨意揮霍掉。」
歪理!
我攥了攥手心。
我耐著性子,柔和嗓音,「那請問你有什麼好的意見呢?」
江洲的毛好像被捋順了,再也不擺爛了。
「你要這麼說,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我上門錄一條視頻,大橘跟咱們倆都親熱,隻要我們跟它一起互動,隻要它在視頻裏露臉了,那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嗎?」
我,「......」
覺得目前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於是點了點頭,「好吧。」
4
沒想到這一次江洲辦事效率挺高的。
第二天就跟我約了時間上門。
還帶來了專業的團隊。
他剛進門,便衝著我懷裏的小肥貓拍手,「來,大橘,到爸爸的懷裏來。」
大橘慵懶地伸了下它的小肥爪,懶散地掀動了一下貓眼睛,重新將身子團回到我的懷裏。
江洲自然明白這隻傲嬌的小肥貓的意思,轉身拿出一包進口貓糧。
那是大橘最愛的口味。
抓了一把放進手心,朝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大橘瞬間來了精神,踩著小肥腿歡快地朝江洲撲了過去。
江洲順勢一抱,我的手臂也被他圈進了懷裏。
我們倆俱是一僵,不自覺地抬眸朝對方看去。
我清晰地看到,他那雙幽邃的眼瞳上隻倒映著我的身影。
心,不受控製地加速。
我慌忙收回視線。
故作吃醋地揉了揉大橘的頭,「真是一隻饞貓,一點吃的就把你給騙走了。」
說著我順勢將手給抽了出來。
等到大橘終於吃飽了。
我拿出大橘的小毛球,「來,寶貝,到你的運動時間咯。」
我將球滾給大橘。
大橘將小肥爪子用力地一踢。
那球朝著我跟江洲的中間位置滾了過來。
我快速地跑過去撿,結果斜刺裏伸出一隻手。
我一驚,趕忙想收回手。
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往前撲。
下一秒,一雙手臂緊緊地托住了我的身體。
「小心。」
咚咚的心跳聲,在我的耳畔猶如擂鼓一般。
我們陪著它玩兒了一會兒,又一起給大橘洗澡。
大橘在水裏就活潑得就像是一隻水猴子。
剛給她揉出泡沫,它就不安分地用力搖著。
那泡沫飛得到處都是,浴缸裏,手臂上,衣服上,還有我的臉上。
一時間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下一瞬,我的下頜被一雙大掌輕柔地抬起。
一塊幹淨的毛巾落在我的臉上。
輕柔地抹過我的眼睛。
「睜開眼睛試試?!」
聲音猶如春日裏刮過耳畔的風,吹得人心癢癢。
江洲的團隊說,想要的資料都拍到了。
我交代江洲,「視頻跟照片製作好了,早點放出去。」
江洲很配合。
果然他們離開後的一個小時後,我們一起拍的視頻跟照片就被放了出來。
我甚至忍不住自己上去評論了一條。
「我跟江洲隻是普通朋友,我們的孩子是一隻貓。」
緊跟著就有人在我的底下評論。
「什麼普通朋友,能共同養一隻貓啊?」
「嗯,我家也養了一隻貓,它叫我跟我老公也叫爸爸媽媽。」
「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畫麵好有愛啊。感覺滿屏都是粉紅泡泡。」
「大橘好幸福,有這麼愛它的爸爸媽媽。」
「江洲對栗栗家的環境好熟悉,一看就是經常待的環境。」
「不用解釋了,解釋就等於掩飾,掩飾就等於真實存在!」
「原來我家江洲這麼多年都是在為栗栗守身如玉啊。」
「啊,栗栗好幸福啊。」
我,「......」
就特喵的離譜。
這畫風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好吧。
這個澄清不如不澄清......
但我那有狗鼻子一般嗅覺的經紀人,嗅到了我終於要大火的勢頭,她興奮地給我打來了電話。
「栗栗,我給你接了個戀綜。」
「跟江洲一起,隻要你們互動得好,你這一次活動後,你的流量絕對能夠往上抬好幾個等級。」
原本還很有興致的我,一聽到對方是江洲。
瞬間什麼心思都沒了。
「不去,沒興趣。」
「哦。」經紀人也不急,淡淡地吐出一句話,「通告費是七位數。」
我,「......」
拒絕的話瞬間說不出口。
就在我怔愣的當口,經紀人福至心靈,「好,我知道了。」
啪一下。
把手機掛斷了。
神他喵的,你就知道啦。
沒一會兒,經濟人效率出奇高低打來電話,「我已經跟江洲的經紀人談好了,他那邊答應跟你一起錄製節目。」
就,這麼定啦?
我,答應了嗎?
好吧,我答不答應已經不重要了。
我家經紀人已經死死地抓住了我的命脈。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