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外信托的資金,需要專用的加密終端和動態密鑰。”
我理了理淩亂的衣領,語氣不緊不慢。
“那三千萬洗白後,我全部分散存進了瑞士的匿名賬戶。”
“這台破電腦連防火牆都過不去。”
趙大龍狐疑的盯著我,似乎在判斷我話裏的真假。
“那你的專用終端在哪?”
我指了指辦公室角落那個半米高的保險櫃。
“裏麵。”
趙大龍使了個眼色,兩個馬仔立刻走過去試圖強行撬開。
“別白費力氣了,那是銀行級的防爆櫃。”
我端起桌上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輸錯三次密碼,裏麵的自毀裝置就會燒毀硬盤。”
“到時候誰也拿不到那筆錢。”
趙大龍咬了咬牙,一腳踹開馬仔。
“你,去開。”
他用刀尖指著我。
我站起身,在兩把砍刀的挾持下走到保險櫃前,輸入密碼,驗證指紋,保險櫃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厚重的櫃門彈開。
我從裏麵拿出一台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筆記本電腦,這是阿鍵特製的設備,直接連接著地下機房的物理服務器。
我把電腦放在桌上,按下開機鍵,屏幕亮起,彈出一個極其複雜的全英文登錄界麵。
“趙總,A市那麼大的生意怎麼不做了,跑來西北吃沙子。”
我一邊輸入冗長的口令,一邊隨口問道。
這句話精準的踩在了趙大龍的痛處上,他的臉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猛的一拍桌子。
“閉嘴,要不是你個賤人,老子的海景房早就賣瘋了。”
“現在那兩棟樓地基沉降,質檢局那幫孫子天天找老子麻煩。”
我手指一頓,抬起頭看他。
“地基沉降,看來海砂的威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死了人吧?”
趙大龍滿不在乎的冷哼一聲。
“死了三個泥瓦匠而已,算什麼東西。”
“老子賠了他們家屬每人二十萬,還不肯消停。”
“還有那些買房的傻缺,天天拉橫幅維權,活該他們買爛尾樓。”
他越說越得意,完全沒注意到電腦屏幕右下角,一個微小的紅點正在閃爍,這間辦公室從裝修開始,就安裝了全方位的針孔攝像頭和高敏收音器,此時此刻,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在通過阿鍵的機房,以最高加密級別實時同步給幾百公裏外的省紀委專案組。
“趙總真是好手段,人命在您眼裏,連套房子的首付都不如。”
我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界麵跳轉,出現了一個資金轉移的進度條。
“錢都在這裏了。”
我把電腦推到他麵前。
“但要解凍這筆錢,需要你輸入你本人的海外收款賬戶和動態密碼。”
“畢竟這筆錢當初是從你的洗錢通道裏截出來的。”
趙大龍看著屏幕上那一長串零,眼睛都在發光,他根本沒有懷疑其中的邏輯漏洞,貪婪已經徹底蒙蔽了他的理智。
“算你識相。”
他一把推開我,迫不及待的坐到電腦前。
“密碼多少,趕緊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