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個月,林薇向朋友借錢補上了房貸。
第二個月,她便沒有那麼幸運。
工資剛到賬,林浩的車貸就劃走了六千八百元。
信用卡最低還款、物業費和水電費接連到期。
林薇拆東牆補西牆,最後隻往房貸卡裏存了兩千元。
銀行催款電話打來時,她再次聯係周衡。
這一次,周衡隻回複了一句話。
“我不會出錢。”
林薇氣得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她不相信周衡真能看著房貸一直逾期。
房子有他的一半。
征信也有他的名字。
隻要銀行催得夠緊,他早晚會回來處理。
可到了第三個月,周衡依然沒有出現。
林浩已經辦完婚禮。
新婚旅行去了七天,朋友圈裏全是海邊和酒店的照片。
林薇問他什麼時候自己還車貸,他卻說剛結婚開銷太大,讓她再幫兩個月。
丈母娘也勸她。
“你弟弟剛成家,手裏緊很正常。”
“你當姐姐的條件好,多幫一下怎麼了?”
林薇看著自己的逾期賬單,第一次沒有立刻答應。
她的兩張信用卡都已刷滿。
消費平台拒絕了新的借款申請。
銀行卡因為連續逾期和頻繁借貸,被限製了單日交易額度。
物業催費通知貼到了家門口。
冰箱裏隻剩兩瓶水和半袋已經過期的吐司。
林薇給周衡發了十幾條消息。
起初是質問。
後來是催促。
最後變成讓他先轉三千元救急。
周衡一次也沒有回複。
第三個月月底,林薇加班到九點。
外麵下著雨。
她沒舍得打車,換了兩趟公交才回到小區。
門禁卡貼上感應區時,閘機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
“權限失效。”
林薇愣了一下,又刷了一次。
屏幕依舊顯示權限異常。
她打開手機裏的住戶碼。
頁麵卻提示賬戶需要重新核驗。
“怎麼回事?”
林薇走到保安亭前。
值班保安查詢後,讓她去旁邊的物業中心。
物業工作人員看了眼電腦。
“您這個住戶賬戶綁定的費用長期欠繳,係統已經限製了住戶進出權限。”
林薇拿出手機,給周衡打去電話。
第一遍沒有人接。
第二遍響了很久,終於接通。
“周衡,我進不了家門。”
電話那邊沒有說話。
林薇的委屈一下湧了上來。
“我已經三個月沒收到家用。”
“房貸、物業、水電全是我一個人想辦法。”
“信用卡也刷爆了。”
“你是我老公,難道真要看著我連家都回不了?”
周衡輕輕笑了一聲。
“十八萬眼睛都不眨,全給你弟弟買車。”
“你把他當一家之主,遇到事情當然也該找他。”
林薇咬牙切齒。
“周衡,你到底有完沒完了!因為這麼點小事,鬧這麼久?”
“我告訴你,現在就給我把......”
電話突然斷了。
她重新撥過去。
聽筒裏隻剩機械的提示音。
林薇愣了許久,意識到周衡把她拉黑了。
“林女士?”
物業工作人員從櫃台後叫住她。
“剛才有位順豐快遞員聯係前台,說您有一份文件需要本人簽收。”
幾分鐘後,快遞員撐著傘走進大廳。
林薇簽完名字,接過那隻薄薄的文件袋。
寄件人一欄寫著周衡。
她的手指莫名發抖。
文件袋被撕開後,一遝紙從裏麵滑落。
最上麵清楚地印著四個字。
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