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宴不歡而散後的第二天,陸澤提著一個巨大的防塵袋,沒打招呼直接推開了我工作室的門。
他把防塵袋扔在我的辦公桌上,臉上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神情。
“林予,卡被停了這幾天,冷靜下來了嗎?”
他拉開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我停你的卡,隻是想讓你明白,不要總是任性妄為。你現在去給安安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
我看著桌上那個印著婚紗店Logo的袋子,沒有理會他關於信用卡的廢話,直接拉開了拉鏈。
那件我親自參與設計、手工鑲嵌了上千顆碎鑽的主紗,此刻裙擺處被生生撕裂了一道半米長的口子,胸口的蕾絲也沾著一大片洗不掉的咖啡漬。
“這是怎麼回事?”
陸澤咳嗽了一聲,眼神閃躲:“安安昨天去婚紗店散心,不小心絆了一跤,扯壞了裙擺,咖啡也是她沒拿穩潑上去的。安安不是故意的,她已經很自責了,在家裏哭了一晚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輕描淡寫:“反正隻是一件衣服,你隨便找個裁縫補一下,或者我讓婚紗店再給你拿一件現成的,你別又借題發揮。”
“隨便補一下?”我拿起筆筒裏的剪刀,挑起那塊沾著咖啡漬的蕾絲。
“林予,你別給臉不要臉!”陸澤見我臉色冰冷,猛地站起來,“我都親自拿來給你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沒有抬頭,手中的剪刀“哢嚓”一聲,直接將那塊精致的蕾絲剪成了兩半,接著是裙擺、腰身。
“你瘋了!”陸澤瞪大眼睛,衝過來想要奪我手裏的剪刀,“這婚紗三十多萬,你當是破布嗎!”
“對,現在它就是破布,跟你們一樣惡心。”我動作利落地將整件婚紗剪得稀巴爛,一把掃進桌旁的垃圾桶,然後拉開抽屜,拿出那張他給我的卡,直接扔在他的身上。
“順便通知你,這件婚紗的全款,包括這三年我花的所有大額開銷,全是我自己的錢。你這張卡,我隻用來給你媽買過兩次燕窩。”
我指著門外:“現在,帶著你的破卡,滾出去。”
陸澤氣急敗壞地指著我,臉漲得通紅:“行!林予,你有種!我看你沒了我的資金支持,拿什麼去填江月灣那套房子的窟窿!”
他話音剛落,工作室的玻璃門被人推開。
周祁穿著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裝,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大步走到我的辦公桌前。
他完全無視了旁邊暴跳如雷的陸澤,將一份購房合同和一張銀行轉賬回執單整齊地推到我麵前。
“林小姐,江月灣房產的收購手續已經全部辦妥。”
周祁的聲音低沉平穩,卻在安靜的工作室裏擲地有聲:“五百萬全款已經打入您的個人賬戶,您可以隨時清空房子裏的私人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