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屏幕上泛著幽冷的藍光,我從餐廳拉了把椅子,端起一杯新倒的茶,在門後悠閑地坐了下來。
外麵的樓道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封閉的劇場,陸明和蘇蘇被死死綁在鐵椅上,頭頂打下一束慘白的聚光燈。
小醜在他們麵前誇張地轉了個圈,手裏多了一根帶血的指揮棒。
“歡迎來到真心話劇場!”小醜尖銳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在這個舞台上,誠實是唯一的通行證。如果你們說謊,或者拒絕回答,我就會拿走你們臉上的一樣器官。直到你們變成沒有五官的空白紙片人,永遠留在劇場裏包攬所有的臟活累活!”
聽到“紙片人”兩個字,蘇蘇嚇得渾身哆嗦,拚命扭動身體:“放開我!我不要玩什麼遊戲!陸明,你快救救我啊!”
陸明自己都泥菩薩過江,隻能白著臉,聲音發抖地衝小醜喊:“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你要錢嗎?要多少我都給你!”
“噓——”小醜豎起一根指頭,放在那張血盆大口前,“劇場裏禁止喧嘩。提問時間,現在開始!”
小醜猛地湊到蘇蘇麵前,慘白的臉幾乎貼上她的鼻尖。
“第一題,美麗的女士,你剛才向門內的貴賓索要那本黑皮書時,真的隻是為了拿去當拍攝道具嗎?”
蘇蘇愣住了,眼神一陣閃爍。
上一世,她就是提前從別人那裏打聽到了規則書的秘密,才故意上門討要。
此刻麵對詭異,她哪裏敢說實話,隻能硬著頭皮哭喊:“是!我真的隻是覺得它好看!我發誓我什麼都不知道!”
“哎呀呀,真遺憾。”小醜咯咯怪笑起來,手裏憑空變出一把生鏽的鐵剪刀,“劇場的測謊儀說,你在撒謊。”
“我沒有!我真的沒——”
蘇蘇的話還沒說完,小醜猛地揮動剪刀,“哢嚓”一聲剪斷了空氣中的某根線。
蘇蘇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屏幕裏,我清晰地看到,蘇蘇那原本高挺的鼻梁瞬間融化了,就像是蠟像遇到高溫,皮肉詭異地抹平,變成了一片光滑的空白。
沒有流血,也沒有傷口,隻有一張失去了鼻子的、像白紙一樣平整的臉,透著說不出的驚悚。
“我的鼻子!我的鼻子去哪了!”蘇蘇驚恐地摸著自己平坦的臉中央,崩潰地大哭起來。
一旁的陸明親眼目睹了這詭異的一幕,嚇得雙腿瘋狂打擺子,拚命往鐵椅深處縮,連看都不敢多看蘇蘇一眼。
“撒謊的孩子,不配擁有呼吸的器官。”小醜滿意地欣賞著蘇蘇的慘狀,隨後緩緩轉過頭,那雙空洞的眼睛鎖定在陸明身上。
“現在,輪到這位男士了。”
陸明倒抽一口涼氣,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你問。”
小醜繞著陸明走了一圈,指著門上屏幕的方向,幽幽地問道:“剛才在門外,你那麼著急讓裏麵的貴賓開門,是真的擔心她的安危,還是想等門一開,就把她推出來當你的替罪羊?”
陸明渾身猛地一僵,豆大的冷汗順著額頭砸了下來。
這個問題太毒了,如果他說謊,下場就會和蘇蘇一樣,變成失去五官的怪物;如果他說實話,就等於當著所有人的麵,徹底撕下自己偽善的麵具。
蘇蘇雖然失去了鼻子,但耳朵還能聽見,她也停下了哭泣,死死盯著陸明。
陸明大口喘著粗氣,抬頭看了一眼屏幕的方向,眼神在一瞬間的掙紮後,突然變得無比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