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懶得爭辯,直接撥通安保處電話。
“門診正門有人聚眾鬧事,擾亂就醫秩序,請保安過來處理。”
三分鐘不到,保安趕來,伸手要收橫幅、疏散人群。
“誰敢收!”
“醫院包庇不孝女,欺負我們普通人!”
“我大女兒被她克得病痛纏身,我們求助無門,你們還要幫白眼狼趕我們走!”
我爸擋在保安身前,高聲煽動路人。
“今天誰敢動我們,我們就鬧去衛健委,全網曝光!”
“讓所有人看看,你們醫院培養的博士,忤逆冷血,毫無人性!”
林知柔被程聿護在懷裏,垂著眼默默掉淚。她扯了扯程聿袖口,聲音軟糯。
“別為難保安,也別讓妹妹難堪。”
“是我們不對,不該來醫院鬧事,不該逼妹妹認我們。”
“我們走便是,就算委屈,也不能耽誤她的前途。”
路人議論瞬間偏向他們。
“這姐姐太懂事了。”
“身子看著這麼弱,妹妹怎麼忍心不管。”
“這位醫生看著冷淡,心腸未免太硬。”
程聿低頭溫柔安撫林知柔,轉頭看向我,隻剩滿眼嫌惡。
保安攔不住撒潑的二老,隻能隔開眾人,收走橫幅驅散人群,鬧劇總算收場。
當天下午,科室通知我立刻停職回家反省。
停職期間,我反複向院裏解釋前因後果,毫無作用。
網上流傳著斷章取義的鬧事視頻,加上林家散播的謠言,我被釘上不孝冷血醫生的標簽。
三天後,院辦約談我。
人事主任神色沉重,語氣決絕。
“林醫生,我們盡力壓製輿論,核查整件事。”
“但程家不斷施壓,我們扛不住。”
我指尖一緊。
“程家?程聿?”
“是他。程氏集團托人打招呼,明確不允許你留在本院。” 主任疲憊開口,“院委會統一決議,正式開除你,即刻解除勞務關係,注銷你的執業權限。”
一句話,碾碎我多年拚來的一切。
我走出會議室,撥通程聿電話。
電話接通,他語氣帶著優越感。
“知予,想通了?願意回家照顧知柔了?”
我語氣平穩。
“是你動用程家關係,逼醫院開除我的?”
聽筒安靜兩秒,傳來他坦然的輕笑。
“是我。”
“我看不慣你冷血無情的模樣。伯父伯母養你長大,知柔常年體弱,一家人真心待你,你卻處處疏離,半點人情味沒有。你這般冷漠,根本不配行醫。”
我隻覺荒謬惡心。
“我冷漠?火災濃煙困住我,我窒息倒地,你護著林知柔徑直逃走。我住院一周,沒有一人來看我。”
“他們偏心苛待我二十年,把我當煞星、贖罪工具,你看不見。林知柔裝病賣慘顛倒黑白,你也看不見。你隻指責我冷淡,從不問我為何冷淡。”
程聿聲音驟然變冷。
“那是你的親人,你本就該包容退讓。知柔身子弱,受不住半點委屈,你但凡懂事低頭,根本不會走到這一步。丟工作是你自己偏激不近人情造成的。”
我閉上眼,心裏最後一點念想徹底碎掉。
聽筒傳來林知柔刻意委屈的聲音,想來是開了免提。
“阿聿,別這麼說妹妹。都怪我,是我慫恿爸媽去醫院鬧事,才害得妹妹丟了工作。她恨我怨我都是應該的,我以後再也不打擾她。”
程聿立刻柔聲哄她。
“不關你的事,是她不知好歹。”
我冷聲打斷兩人的演戲。
“程聿,我們接觸婚約。”
他語氣不耐,帶著施舍般的勸誡。
“你鬧夠了?就因為我勸你顧家?別任性,你現在沒工作,除了我沒人包容你的性子。好好反省,跟爸媽、知柔道個歉,事情還有轉機。”
我輕笑,寒意徹骨。
“不必。我不稀罕你的包容,也不想要這份扭曲的偏袒。你偏愛柔弱賣慘的她,你們本就相配。”
程聿語氣瞬間冷硬,帶著威脅。
“你確定要解除婚約?得罪我、得罪程家,你在整個行業都很難立足。你如今一無所有,別自斷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