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差談九個億的項目，到餐廳後，卻被服務員告知：

“抱歉女士，係統裏沒有查到包廂預訂記錄,您預定的是九塊九的下午茶團購套餐。”

我兩眼一黑，打電話質問公司新來的財務：“我不是說了訂最好的包廂嗎？九個億的項目你給我搞個九塊九的團購券？”

對麵卻毫無歉意：“我也是為公司省錢，誰叫你非要坐飛機去？”

“我早就說了讓你坐火車，差旅費總共就那麼多，你自己提前花光買機票，那招待費就隻能省著來了呀。”

我沒繼續鬧，掛著職業假笑，看合作方對著兩杯檸檬水和一塊小蛋糕，刀叉舉起來又放下，不知道該怎麼下嘴。

可我靠專業能力，好不容易挽救了局麵，合作方甚至開始感興趣地聊細節了。

剛鬆口氣，服務員又走過來：“女士，您的下午茶團購套餐還剩五分鐘，後麵客人在等位，您看......”

合作方黑著臉起身走了。

一周後的例會，老板笑著問我：“談得怎麼樣？工廠那邊就等著單子開工了。”

我扯了扯嘴角：“人家說，飯都吃不起的公司，還是先解決自己的溫飽問題吧。”

......

出差前一天，我正在核對行程。

手機突然彈出新消息，新來的財務王欣欣在工作群裏@了我：

“李惠姐，這次出差的招待標準有調整，麻煩您重新提交一下申請。”

我眉頭緊鎖。

這個項目我已經跟了半年，預算早在一個月前就批下來了。

我愣了一下，在群裏回她：“為什麼？審核流程不是走完了嗎？”

她秒回，“這是我接手後新加的流程，公司賬目吃緊，總得防著有人借著招待的名義吃回扣嘛。”

接著，又補了一句：“別多想，我也不是針對您，走個流程而已。”

想到她剛入職不久，可能不熟悉流程。

也可能是前任財務交接時，漏了什麼手續。

換位思考，王欣欣這樣做事謹慎些，倒也能理解。

我當即重新填了一份表發過去。

她卻直接退回了。

“理由不夠充分，請補充說明為什麼要訂包廂。”

看到這行字，我眼皮直跳。

和九個億的項目合作方談合作，不訂包廂，難道在大排檔談？

我耐著性子，把理由補充詳細，再次發了過去。

可她又退回了。

“姐，包廂最低消費888，我建議你改為大廳卡座，這樣比較能節約成本。”

大廳卡座？

我忍無可忍，直接打電話過去質問：“王欣欣，這次的項目價值九個億，決定了公司未來一年的生死，你讓我在大廳談？”

電話那頭的她寸步不讓：“李姐，公司最近在嚴控開支，我也是按製度辦事，要不您跟上麵打個招呼？批了我就放行。”

我沒再跟她糾纏，掛斷電話直接找了鄭經理。

好在鄭經理是個明事理的，大手一揮直接放行：“批準了，就按你的標準來！”

我這才鬆了口氣。

晚上收拾東西時，我把準備好的樣衣清單和產品手冊又檢查了一遍，塞進行李箱。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到達機場，辦好值機後，在登機口等候。

可直到值機停止辦理前十分鐘，隨行的助理和同事都遲遲未到。

我正準備打電話問情況，工作群突然彈出新消息。

王欣欣在群裏@了所有人：“經核查，本次出差預算嚴重超標，已將其他兩位隨行人員的機票統一退票處理，出行方式有待商定。”

末了，還不忘補上一句：“李惠姐一個人先去也行，反正談項目主要靠您嘛，其他人晚一天到不耽誤事。”

我瞬間明白，王欣欣就是想看我出醜。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大學輔修了法語，並且所有產品細節早已倒背如流。

而所謂的助理和同事，不過是上麵以“學習經驗”為借口，硬塞進來的關係戶。

我巴不得他們不來拖後腿。

所以我沒有在群裏和她爭辯，防止王欣欣等會又改變了主意。

在飛機起飛前，手機即將關機時，我才在群裏回了一句：“既然這樣，其他人不用來了，我一個人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