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血液直往頭頂湧,死死盯著婆婆,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養家?你賣的是我的臉,我的身子!”
婆婆把手機往兜裏一塞。
“我賣的是孫子的可愛,我賺的錢還不是給這個家花。”
“再說了,你嫁進來就是我們陸家的人,你那點東西算什麼隱私。”
我轉頭看陸銘珩,指望他說句話,可他重新拿起手柄,卻頭也不抬。
“我媽一個月靠這個能掙三四千,你少添亂。”
“你不上班在家奶孩子,我媽替你賺錢,你還有意見?”
我氣得手腳發涼。
她們表麵上打著賣不知名母嬰產品和下奶茶的幌子。
背地裏卻是拿我毫無遮掩的身體當擦邊誘餌。
甚至在私域群裏用我的“無碼視頻”去討好那些根本不是來買東西的猥瑣男!
就在這時,門開了。
大嫂鐘佳慧拎著果籃進來,一臉關切。
“哎喲,弟妹怎麼哭喪著臉,月子裏可不能動氣。”
她快步走過來,摟著我的肩。
“是不是為了那個視頻?”
“我都看見了,多正常的事啊。”
“咱當媽的喂個奶怎麼了,你別那麼小家子氣。”
我剛要開口,她又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再說了,你身材那麼好,多少人想被誇還沒機會呢。”
“媽也是愛孫子,她無非就是炫耀孫子長得好!”
“你跟長輩計較,傳出去不好聽。”
每一句都像在安慰我,可每一句都把我往火坑裏踩。
我忍著胸口的脹痛,看著她。
“嫂子,再怎麼說那也是我的個人隱私。”
鐘佳慧立刻捂嘴。
“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多想嘛。”
轉頭她就掏出手機,飛快打字。
我餘光瞥見,她在另一個群裏發了那段視頻。
配的字是:“我弟妹奶水超足,上鏈接的姐妹衝!”
原來不止婆婆在賣,大嫂也在轉。
我那段喂奶的視頻,正在一個又一個群裏瘋傳。
當晚我發起了高燒,胸口腫得發硬。
我抱著孩子想去醫院,陸銘珩不肯送。
“半夜三更去什麼醫院,後天滿月宴一堆人來,你別給我撂挑子。”
婆婆從屋裏探出頭。
“忍忍就過去了,我們那時候哪有這麼多講究。”
我一個人打車去了急診。
醫生看了直皺眉。
“乳腺炎感染得很嚴重,再拖就化膿要動刀子了!”
“你家裏人呢?”
我搖頭說不出話。
輸液輸到淩晨三點,手機一直在震。
我點開,是一連串陌生好友申請,驗證消息一條比一條難聽。
“你就是那個網上喂奶賣下奶茶的吧,真不要臉。”
“為了錢連身子都曬,活該被人看。”
我的視頻,已經傳到陌生人手裏了。
第二天,掛了強效退燒藥和抗生素後,我頂著虛弱的身體回了家。
手機已經被陌生消息淹沒,那段視頻被人搬到了短視頻平台。
標題寫著:“兒媳婦為了當網紅帶貨,當眾喂奶毫無底線。”
她在文案裏還裝起了可憐:“現在的年輕人為了賺錢真拚,連身子都不顧了。
“我老婆子攔都攔不住,隻能順著她幫她發一發。”
評論幾萬條,沒一條是替我說話的。
“這種女人就是愛出風頭,自己不要臉還怪婆婆?”
“我要是她老公早離婚了,丟人。”
沒人罵偷拍的婆婆,全在罵我。
我點開那個賬號,是婆婆的微商號。
她不光發了視頻,還把我的名字、小區都寫進了文案裏。
各種人肉,就是從這條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