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證第二天,我的新婚丈夫跟我商量了一件事。
他想在婚禮當天請他的前女友來觀禮。
甚至想要我以女主人的身份親自打電話邀請。
他說這是他對青春的告別,是人生必要的儀式感。
我要是不答應,就是不夠大度、不懂體麵。
我看著麵前認真規劃的男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顧深,你對青春的告別儀式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
“安安我跟你說,晚晴真的是我見過最通透的女孩子。”
“知性、優雅、從不大吵大鬧,當初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特別舒服,要是你也肯定喜歡她。”
“雖然咱倆已經領證了,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完全忘記她。
“你別多想,我就是緬懷一下我的青春,那會兒多好啊!敢愛敢恨!”
我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見我沒說話,顧深以為我默許了,繼續眉飛色舞地傾訴。
“我已經想好了,婚禮那天一定要請晚晴來。”
“這是我們之間最後的儀式感,也算是我對青春的告別。”
“試問哪個男人心裏沒住著一個白月光呢!”
“雖然我已經結婚了,但請前女友來參加婚禮,大大方方的才叫有格局!”
“唉!沒想到我媽居然不同意。”
“她說我請前女友來參加婚禮,是不是有病,想毀掉婚禮?她怎麼能這麼想!”
“還說晚晴的身份不合適,真是老封建。我們年輕人就是要打破常規!”
“晚晴雖然家境普通,但氣質比很多富家千金都強多了!”
我被他一往情深的樣子膈應得不行,實在聽不下去。
“所以你一大早把我叫起來,就是為了這個?”
“在我們領證第二天,聊你的前女友?”
顧深伸手攬住我的肩膀,笑得很溫柔。
“安安,我沒這個意思,我知道你最懂事了。”
“你親自給晚晴打個電話,以女主人的身份邀請她。”
“我媽那邊我去說,肯定沒問題,我隻是想把和她的事情徹底了解了。”
我放下咖啡杯,認真地看著他。
“顧深,我問你一個問題。”
顧深好像覺得我給他台階,瞬間眼睛亮了。
“你問。”
“你覺得,你前女友收到我親自打的邀請電話,她是會覺得我大度,還是會覺得我有病?”
顧深的笑容僵了僵。
“我隻是想體麵地跟過去告個別。”
他的語氣開始變得不耐。
“你們就都不理解我?有那麼難理解嗎?”
我忍無可忍地冷笑一聲。
“不難理解,但你搞錯了一件事。”
顧深疑惑道:“什麼事?”
“你想告別,你自己去告別。”
“你想體麵,你自己去體麵。”
“你拉上我算怎麼回事?”
聞言,顧深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蘇安安,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好聲好氣跟你商量,你在這跟我擺臉色?”
我也直話直說。
“我沒有擺臉色,我隻是告訴你,我拒絕配合你。”
“拒絕?”
顧深站起來,聲音拔高了幾度。
“你有什麼好拒絕的?我讓你打個電話而已,你至於嗎?”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他。
“你覺得不至於,那你自己打。”
顧深一時嘴快。
“我自己打她不一定來!”
“所以你也知道她不一定來?”
我看著他,語氣裏真的帶上了疑惑。
“那你憑什麼覺得我打她就一定來?因為她會覺得我這個正宮很大度、很懂事、很好欺負?”
顧深的臉色變了。
“蘇安安,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我的眸色也冷了下來。
“我沒吃錯藥,我隻是不想配合你演這出戲。”
顧深在客廳裏來回走了兩圈,然後停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行,你不打是吧?畢竟我們已經領證了,那就算了,馬上就是我們婚禮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但是蘇安安,你給我記住了,這件事上你讓我很失望。”
我差點被氣笑了。
“你失望?”
“對,我失望。”
顧深的聲音冷冰冰的。
“我以為我娶的是一個通情達理的女人,沒想到你這麼小心眼。”
“我跟晚晴已經是過去式了,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我張了張嘴,突然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了。
一個人如果從一開始就覺得你是錯的,你說什麼都是錯的。
“隨便你怎麼想吧。”
我站起來。
說完我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顧深的聲音。
“蘇安安!你躲在房間裏有什麼用?給我出來!”
我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但晚上,顧深又開始伏低做小。
“對不起安安,我白天太激動了,我隻是想和以前做個了斷......”
“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明天我給你買個金項鏈吧,你之前一直想要。”
顧深討好了五六天,我也軟了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