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京圈沈家三代才盼來的千金,我一出生就被全家捧上了天。
父母視我如命,七個總裁哥哥更是將我護得密不透風。
偏偏我天生嚴重社恐,一見生人就失語。
以至於長到五歲,我都未曾在人前開過一次口。
直到大哥帶回了即將訂婚的未婚妻。
當著父母和哥哥們的麵,她溫柔地喂我吃草莓蛋糕:
“瑩瑩真招人喜歡。”
可轉頭到了臥室,她卻一把將我推倒在地,狠狠掐住我的胳膊:
“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小啞巴,也配整天纏著你大哥?”
“不許出聲!你敢讓別人知道,我就把你扔出去!”
我含著眼淚點頭,沒有告訴任何人。
可她不知道,我是鸚鵡轉世。
不僅過耳不忘,還能將音色和語氣原封不動地複刻出來。
當晚家宴,大哥正向父母誇她溫柔善良。
我坐在沙發上,忽然惡聲惡氣地說:
“不許出聲!你敢讓別人知道,我就把你扔出去!”
出口的,卻分明是她的聲音。
未婚妻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
整個餐廳死一般寂靜。
而我那七個叱吒商界的總裁哥哥,齊刷刷地站起了身。
······
許清婉進沈家那天,大哥親自去門口接她。
媽媽牽著我等在客廳,笑著說:
“瑩瑩,這是你未來大嫂。”
“訂婚宴就在下周,這幾天清婉住家裏,你們也好熟悉熟悉。”
許清婉穿著白裙子,拎著草莓蛋糕蹲到我麵前。
“瑩瑩真招人喜歡。”
“嫂嫂特意給你買的,嘗一口好不好?”
奶油剛送到嘴邊,我便聞到了花生醬的味道。
我立刻偏頭,抬手打翻勺子。
奶油落在她的白裙子上。
許清婉愣了愣,眼圈很快紅了,卻先抽紙替我擦手。
“沒事,是我沒問清瑩瑩的忌口。”
“我隻是聽阿沉說她喜歡草莓,想著哄她開心。”
她低頭擦著裙子,勉強笑了笑。
“瑩瑩要是不喜歡我,推開就好,不用這麼害怕。”
媽媽連忙解釋:
“瑩瑩不是針對你,她隻是怕生。”
七哥拿起蛋糕盒,臉色一變。
“這是花生夾心,瑩瑩花生過敏。”
客廳瞬間安靜。
我幼時誤食過花生,渾身紅腫,差點沒救回來。
許清婉臉色發白。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我隻顧著挑草莓味,沒注意夾心。”
她說著便把蛋糕合上。
“幸好瑩瑩聰明,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們。”
大哥皺了皺眉,隻當這是一次疏忽。
飯前,媽媽讓我帶她上樓。
“清婉要住一周,瑩瑩帶大嫂看看房間,好不好?”
許清婉主動牽住我的手。
“我會和妹妹好好相處的。”
可臥室門剛關上,她便甩開我,將送我的鸚鵡玩偶扔在地上。
“裝什麼?”
我嚇得往後退。
她卻一把將我推倒,後背撞上床角,疼得我眼前發白。
許清婉蹲下來,狠狠掐住我的胳膊。
“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小啞巴,也配整天纏著你大哥?”
“我進門第一天,你就打翻蛋糕給我下馬威。”
“怎麼,怕我搶走你的寵愛?”
我疼得眼淚直掉,想喊大哥。
喉嚨卻像被鎖住,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許清婉見狀,掐得更狠。
“怎麼不告狀?”
“哦,我忘了,你根本說不出話。”
我又怕又疼,低頭狠狠咬住她的手。
許清婉慘叫一聲,將我甩開。
我撞到門邊,慌亂中打翻了水杯。
砰的一聲,大哥推門進來。
許清婉已經捂著被咬傷的手,紅著眼後退。
“瑩瑩,別怕,我不碰你了。”
大哥快步走來。
“怎麼回事?”
許清婉搖搖頭。
“是我不好。”
“我想抱抱瑩瑩,她好像誤會我要搶走你,突然咬了我。”
“你別怪她,她隻是沒接受我。”
我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指印,指向她。
二哥臉色一沉。
“這是誰掐的?”
許清婉慌忙解釋:
“剛才瑩瑩往後倒,我怕她撞傷,抓得重了些。”
我拚命搖頭。
大哥蹲下來,替我擦掉眼淚。
“瑩瑩,大哥會問清楚。”
“但清婉和大哥認識八年,她不會故意欺負你。”
“你不喜歡她,可以慢慢適應,但不能咬人,知道嗎?”
我看著他,沒有點頭。
晚上,我從枕頭下拿出一本小鳥筆記本。
每次哥哥問我,我都想把許清婉的話學給他們聽。
可隻要有人看著我,我的喉嚨就會被恐懼堵住,連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我隻能把她說過的話畫下來,趁房間沒人,一遍遍練習。
我剛畫下她掐我的動作,臥室門忽然打開。
許清婉端著牛奶走進來,目光落在筆記本上。
“原來小啞巴還會偷偷記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