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戀三年的未婚妻,預謀著把我送進監獄。
她拿走了價值連城的真珠寶準備遠走高飛,卻把足以讓我牢底坐穿的贗品留在了我的手裏。
“阿澤,你一定要把項鏈親手交給王姐,這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放心吧,婉婉,我會用命護著它。”
掛斷電話,我看著手裏的首飾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當然會把項鏈送過去,但我送去的不僅是項鏈,還有一副為你量身定製的銀手鐲。
“阿澤,我這邊實在走不開。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電話那頭,林婉有些焦急地聲音響起。
“怎麼了,婉婉?你說。”
“女明星蘇曼在我們店買的那條項鏈,被我放在了主臥的保險櫃裏,她今晚要戴,你能不能幫我送一趟?”
林婉的語氣裏透著一絲焦急。
“沒問題。你安心去忙,剩下的交給我。”
掛斷電話,我帶上專門觸碰珠寶的絲絨手套,小心翼翼的取出了那條滿鑽項鏈。
然而,就在我收好項鏈,即將出門的那一瞬間,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檢測到宿主麵臨生存危機,求生預警係統已綁定。】
一道聲音在我的腦海深處出現。
我猛地停下腳步,心跳在這一刻漏跳了一拍,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可下一秒,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警告!宿主手中的項鏈為莫桑石與鋯石合成的高仿贗品。】
【真品已於昨晚淩晨失竊,目標人物林婉偷偷調包並藏匿。目前,林婉正乘坐出租車前往國際機場,預計兩小時後搭乘飛往曼穀的航班,利用渠道銷贓。】
那個聲音一條條地播報著,每一個字都狠狠地砸在我的天靈蓋上。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著手裏的密碼箱。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我猛地甩了甩頭,試圖將這聲音驅逐出去。
林婉怎麼可能會害我?
昨天晚上她還和我一起規劃我們明年的婚禮,今天怎麼就變成了謀害我的人?
冷汗順著我的額頭緩緩滑落,甚至浸濕了我的衣領。
我沒有愚蠢地去質問係統是什麼東西,在極致的危機麵前,理智在這一刻占據了上風。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提箱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婉的視頻通話。
每一聲等待音,都像是在淩遲我的神經。
視頻終於被接通了,屏幕上出現了林婉的臉。
“阿澤,怎麼突然打視頻過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嬌嗔。
“婉婉,你在哪呢?沒打擾你吧?”
我微微一笑,語氣裏滿是關切,
“我剛把項鏈拿好,這就準備出門,想著跟你確認一下路線。”
在說話的同時,我渾身的細胞都如同雷達一般,確認她到底身在何處。
直到我捕捉到背景音裏一絲空曠的廣播聲:
“前往曼穀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
那一刻我聽到了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係統沒有說謊,她真的在機場。
“哦,我沒在店裏。”
林婉麵不改色的開口,
“有個大客戶臨時回國,老板讓我親自來酒店接洽一下,順便談談下季度的訂製意向。”
她看著鏡頭,眼神真誠:
“阿澤,項鏈你檢查過了嗎?沒有問題吧?”
我看著屏幕裏的臉,突然覺得無比反胃。
那張溫柔的麵具下,究竟藏著怎樣一副蛇蠍心腸?
“檢查過了,項鏈很漂亮。我還全程戴著手套,一點臟東西都沒碰到。”
我控製著自己的語速,讓聲音聽起來帶著一絲邀功的輕快。
林婉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阿澤最靠譜了。你快送去給王姐吧,千萬別耽誤了時間。”
林婉柔聲催促著。
我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對著屏幕點了點頭:
“好,那你也別太累了。我這就出發。”
視頻掛斷。
我拿起那個密碼箱走到沙發前坐下。
大腦開始飛速運轉,無數個想法在腦海中碰撞。
距離她的航班起飛還有將近兩個小時,如果我現在報警,時間上恐怕充滿了變數。
我必須把她騙回來,讓她自己主動走到警方的視線裏。
我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在客廳裏原地快速高抬腿,讓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淩亂,還順手扯歪了自己的領帶。
感覺差不多了,我再次撥通了林婉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阿澤,怎麼了?你到王姐那裏了嗎?”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煩。
“婉婉!出事了!”
我對著話筒,用顫抖的聲音嘶吼著。
“我剛準備進王姐的工作室,一輛電動車突然衝出來把我撞倒了!項鏈也被撞丟了!”
“什麼!”
林婉在電話那頭發出了一聲尖叫,聲音裏充滿了不可置信。
“怎麼會不見了!”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婉婉,我該怎麼辦?我把周圍都找遍了,根本沒有!”
我故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王姐的助理正好下樓接我,他也已經上去告訴王姐了!”
“你這個廢物!”
林婉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她精心策劃的逃脫計劃被一個意外給徹底打亂了。
我沒有理會她的辱罵,繼續開口,
“婉婉,王姐說點名要你到場處理這件事!她說我隻是個跑腿的,沒什麼用。如果你不出現,她就立刻報警。”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我聽到了林婉粗重的呼吸聲。
“婉婉,你快來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我假裝崩潰地哀求著。
“閉嘴!別哭了!”
林婉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慌亂,
“你別讓王姐報警!告訴她我馬上到!最多半個小時!”
“好!你一定要快點來!”
電話掛斷後,我臉上的慌亂瞬間收斂得幹幹淨淨。
我擺正了領帶,從櫃子上重新拎起那個密碼箱。
半個小時足夠了。
我走出公寓,一腳油門駛出地庫,二十分鐘後,我抵達了市中心王姐的工作室。
作為娛樂圈的鐵血經紀人,王姐極其嚴謹,恪守規則,任何試圖在她麵前耍花招的人下場都很慘。
我堅信她是我破局的關鍵。
我提著密碼箱走進了那間寬敞的辦公室。
王姐正坐在辦公桌後翻看著幾份合同。
看到我進來,她微微皺了皺眉:
“你是林店長安排送項鏈的嗎?”
我沉穩地走到辦公桌前,將密碼箱放在桌麵上,
“初次見麵王姐,項鏈我帶來了。”
王姐合上文件:
“打開吧,我們的鑒定師已經在隔壁等候了,蘇曼下午就要用。”
我將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用堅決的聲音開口:
“不用鑒定了。箱子裏的這條是莫桑石高仿的贗品。”
此話一出,辦公室裏的氣溫都下降了幾度。
王姐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極度危險,她猛地站起身盯著我:
“你在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嗎?”
我毫不退縮地迎上她的目光,
“我這是趕在事情不可挽回之前向您坦白一切。”
“真品在哪?”
王姐沒有廢話,直接切入核心。
“真品被店長林婉偷偷調包了。她原本計劃帶去海外黑市銷贓,但我剛剛告訴她項鏈丟了,您要報警抓她,她現在正在趕來見你的路上。”
我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全盤托出。
王姐眼神中充滿了懷疑,她沒有立刻相信我:
“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們夫妻倆演的雙簧?也許調包的人就是你,你現在跑來賊喊捉賊,就是在給林婉爭取逃跑的時間。”
“我沒有作案時間,並且,我希望您可以直接報警。”
王姐沉默了,她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良久,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緩緩開口,
“你是個狠角色陳澤。連自己的未婚妻都能毫不猶豫地賣掉。”
王姐的語氣聽不出是讚賞還是嘲諷。
“不,是她先把我賣了,我隻是在自保。”
我自嘲地笑了笑。
“好,我信你一次。”
王姐不再猶豫,直接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局嗎?對,是我。我這裏發生了一起珠寶詐騙未遂案,嫌疑人正在趕來的路上。請您立刻派經偵的人過來,最好穿便衣。證據我們已經固定好了。”
掛斷電話,王姐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淩厲:
“你最好祈禱你說的都是真的,否則,你的下場會比坐牢還要慘。”
“您放心。”
我微微欠身。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辦公室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大約十分鐘後,兩名穿著便衣的警察在王姐助理的帶領下進入了辦公室。
在出示了證件後,他們迅速向我和王姐了解了情況,並對我提供的密碼箱進行了初步的物證封存。
“陳先生,感謝您的配合。您的臨危不亂為我們保全巨額財產提供了關鍵幫助。”
帶隊的李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淡淡地回答。
就在這時,辦公室外麵的走廊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辦公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林婉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
李警官轉過身,從口袋裏緩緩掏出警官證,冷冷地看著她。
林婉的臉色在這一瞬間,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