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當天,陳舒窈包下了仁和醫院的貴賓調解室。
門外站著她請來的媒體和自媒體博主。
她麵前放著流產手術同意書;瀾庭別墅的產權轉讓文件;
還有新中式護膚線的項目任命書。
她不僅要別墅和八千萬。
還臨時加了一個條件。
要求沈家將慈善基金會百分之五的管理分紅,永久劃到她名下。
沈母看完條件,氣得手都在抖。
“你昨天要的還沒有這一條。”
陳舒窈慢悠悠撫摸小腹。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你們拖一天,我的身體就多受一天罪,當然得加錢。”
她說得冠冕堂皇。
“而且我不是為了自己。”
“女人在豪門裏沒有錢和權,拿什麼保護孩子?”
沈父冷笑。
“保護孩子,就是把他按天漲價?”
陳舒窈眼圈一紅。
“你們根本不懂一個孕婦有多無助。”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白裙,臉色也化得蒼白。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甚至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憔悴,故意一夜沒睡。
“阮阮。”
陳舒窈忽然看向我。
“聽說平台暫停了你的項目?”
她當著沈家所有親戚的麵,笑得滿臉同情。
“別怪我搶你的東西。”
“市場隻認價值。你折騰一年半,也不如我懷一次孕。”
她將任命書推到我麵前。
“簽字吧。”
“以後你留在家裏安心備孕,項目我替你管。”
“說不定你伺候好硯舟,哪天真能懷上呢。”
她又拿出手機,屏幕上是我在急救課抱著假人練習拍嗝的照片。
“大家看看。”
“孩子還沒影,她連怎麼抱都學上了。”
“阮阮,你這不是備孕,是走火入魔吧?”
沈硯舟猛地奪走她的手機。
“刪掉。”
“大哥不管你,不代表所有人都得慣著你。”
陳舒窈護住小腹,立刻後退。
“怎麼,想動手?”
“我肚子裏可是沈家現在唯一的孩子。”
我拉住沈硯舟,將任命書拿起來。
隨後,當著她的麵撕成兩半。
陳舒窈臉上的笑徹底消失。
“阮知微,你瘋了?”
“項目是我做出來的。”
我把碎紙扔回桌上。
“你想搶,拿本事來。”
“拿一個你根本不愛的孩子當通行證,不叫本事,叫不要臉。”
她氣得揚手朝我扇來。
我早有準備,側身躲開。
沈硯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陳舒窈立刻尖叫。
“殺人了!”
“沈家為了逼我留下孩子,對孕婦動手了!”
門外媒體聽到動靜,紛紛舉起攝像機。
沈聿川衝進來,將她護在懷裏。
“硯舟,放開她!”
我看著他。
“大哥,她淩晨還在會所打牌,你知道嗎?”
沈聿川眼神閃爍。
“她隻是壓力太大。”
直到現在,他還在幫她找借口。
上午九點五十五分。
陳舒窈打開直播倒計時,把鋼筆塞進沈母手裏。
“還有五分鐘。”
“簽了,我馬上回家養胎。”
“不簽,十點一到,我就進去做手術。”
“門外那些記者也會知道,是沈家為了省一套房、一個項目,逼死了自己的第一個孫輩。”
沈老爺子氣得呼吸急促。
親戚們徹底慌了。
“要不先簽吧。”
“別墅和項目以後還能再談。”
“公司股價經不起這麼鬧。”
“孩子要是真沒了,後悔都來不及。”
陳舒窈盯著我,眼裏全是得意。
“阮阮,認命吧。”
“有些東西,命裏沒有,學再多也沒用。”
沈母握住鋼筆,手緩緩落向簽名處。
就在筆尖即將碰到文件的那一刻,我伸手壓住了紙。
“別簽。”
陳舒窈厲聲嗬斥:
“阮知微,你憑什麼插手?”
我從包裏拿出孕檢報告,放在被我撕碎的項目任命書上。
“憑沈家並不缺她肚子裏那個孩子。”
調解室瞬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