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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把徽章重新別回我胸前。

“送給你，就是你的。”

她看著我的眼睛。

“拆假肢，還徽章，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

助理很快送來藥。

可藥物型號不對。

我需要的強心藥，全被喬景川拿走了。

沈棠立刻推來輪椅。

“去醫院。”

“我陪你拿藥。”

這是今天第一次，她沒有接喬景川的電話。

可剛到醫院，護士便匆匆跑來。

“沈主任，喬先生帶著剩餘的強心針去了示教中心。”

“今晚那裏有手術複盤直播。”

“他說您不去，就死在鏡頭前。”

沈棠握著輪椅的手一緊。

我看向她。

“去吧。”

“先給你拿藥。”

她繼續推著我走向藥房。

可整棟樓忽然響起警報。

“示教中心設備短路！”

“喬先生昏倒了！”

沈棠停下腳步。

幾秒後，她把藥塞進我手裏。

“阿舟，你先吃。”

“我去看一眼，確定他死不了就回來。”

她跑出去幾步，又折返回來，將工作牌塞進我掌心。

“拿著這個，沒人敢耽誤你。”

她沒發現工作牌背麵的緊急聯係人，早已經從我的名字換成喬景川。

係統出聲：

“距離脫離世界，還剩三十分鐘。”

我剛把藥放進嘴裏，示教中心方向便傳來巨響。

整層樓驟然斷電。

人群四散奔逃。

我的輪椅被人撞翻，藥片掉在地上，被鞋底碾碎。

我撐著牆，拖著殘腿走向示教中心。

沈棠還在那裏。

七年來，她從沒有遭遇過真正的意外。

所有人都說她被命運偏愛。

隻有我知道，那些災禍都被我的腿和壽命擋了下來。

示教中心裏灌滿濃煙。

沈棠跪在地上，正在搶救喬景川。

旁邊散落著幾支空針劑。

正是他從我藥箱裏偷走的強心針。

他故意注射過量，隻為逼沈棠來找他。

“阿舟？”

沈棠看見我，慌忙起身。

“這裏危險，快出去！”

心臟卻在此時狠狠抽搐。

我跪倒在地。

喬景川一把抓住沈棠的衣角。

“棠棠，別丟下我。”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沈棠停在我們之間。

工作人員推來僅剩的一台移動體外循環設備。

“沈主任，備用電源隻能維持一台機器！”

“喬先生藥物中毒，循環快停了。”

“陸先生出現室顫。”

“先救誰？”

沈棠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喬景川死死抓著她。

“棠棠，我怕。”

沈棠朝我跑了兩步。

可最終，她還是蹲下來握住我的手。

“阿舟，你再撐一下。”

“景川剛移植，停止循環會馬上死亡。”

“我先救他，再回來救你。”

我已經沒有力氣回答。

她卻把沉默當成了答應。

設備被推向喬景川。

沈棠親手接上管路。

我的監護儀開始瘋狂報警。

“室顫！”

“馬上除顫！”

電極板按上我的胸口。

強烈的電流貫穿身體。

我猛地彈起，又重重摔回地麵。

“沒有恢複！”

“提高能量！”

第二次電擊落下前，備用電路徹底燒毀。

除顫器發出刺耳爆鳴。

電流沿著損壞的線路反衝回來。

沈棠正握著喬景川的循環管路。

她的右手瞬間冒出焦煙，五根手指劇烈痙攣。

她痛得跪倒在地。

係統冰冷地提醒：

“二十四小時脫離程序正式啟動。”

“好運係統正在強製回收。”

“受益人即將承受百倍厄運反噬。”

她從未失誤過的右手軟軟垂下，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繼續救陸沉舟！”

她掙紮著爬起來，跌跌撞撞朝我跑來。

我的胸口已經無法起伏。

鮮血不斷從嘴裏湧出。

沈棠踩到散落的管線，重重摔下。

膝蓋撞上翻倒的金屬設備。

骨頭碎裂的聲音混在警報聲裏。

反噬還在繼續。

可她顧不上變形的右手，也顧不上無法站立的腿。

她用左手撐地，一點點朝我爬來。

“阿舟！”

我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向後倒去。

沈棠撲過來，在我的後腦撞上地麵前，用左手接住我。

我倒進她懷裏。

鮮血很快浸透了她胸前的衣服。

沈棠低下頭。

看清我青白的臉和不斷湧血的嘴角，她的瞳孔驟然緊縮。

下一秒，示教中心裏響起她撕心裂肺的尖叫。

“陸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