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越跑得氣喘籲籲。
李曼牽著她兒子,眼眶紅紅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程越衝上來,第一句話就是劈頭蓋臉的指責。
「知秋,你是怎麼教孩子的?」
「你都瞎說什麼了,讓小葵在台上胡說八道?現在群裏全在看我的笑話,你讓我的臉往哪放?」
我護著小葵往後退了一步,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就是我愛了八年的丈夫。
「她哪句話說錯了?」
程越噎了一下,目光閃躲。
但還是強撐著辯解。
「我不就是看李曼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平時順手幫襯一下。」
「去她家修個水管,換個燈泡,怎麼到小葵嘴裏就變得這麼不堪?」
「知秋姐,你別生程哥的氣。」
李曼走上前來,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小寶看別人都有爸爸陪著,哭著鬧著要爸爸,程哥隻是心疼孩子,帶他出來買個漢堡。」
「你要怪就怪我,是我沒用,給不了小寶一個完整的家。」
她倒是會把自己放在弱勢的位置。
我正要說什麼,小葵忽然從我身後探出頭,指著小寶懷裏抱著的巨大盒子。
「媽媽,為什麼爸爸有錢給他買變形金剛。」
「我上個星期要買娃娃,爸爸說那個太貴了,小孩子不能攀比,沒給我買。」
程越的表情瞬間僵硬。
王寶抱緊了盒子,往李曼身後躲了躲,大聲喊著。
「這是爸爸給我買的!你沒有!」
李曼趕緊捂住小寶的嘴,滿臉歉意地看著我。
「童言無忌,知秋姐,小孩子瞎喊的,你別往心裏去。」
「這個玩具是程哥看小寶可憐,才給他買的。」
程越的臉漲得通紅,他試圖去拉我的手。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就是怕你多心,才撒了個謊......」
我避開他的手,拿出車鑰匙按下解鎖鍵。
「程越,閉嘴吧。」
「你到底是可憐他們,還是有別的想法,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拉開車門,把小葵抱上安全座椅。
程越在身後扒住車門,壓低聲音。
「林知秋,你別太過分了。」
「我都低聲下氣跟你解釋了,你非要在外麵鬧得這麼難看嗎?」
「難看的不是我。」
我一把將他的手推開,重重關上車門。
車子駛出車庫,後視鏡裏,李曼站在程越身旁,輕輕拍著他的胳膊安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