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夕當晚,我登上自家剛剛交付的頂級遊輪,準備在首航宴上公開和陸沉舟的婚訊。
可宴會廳中央,卻掛著他和女秘書喬晚星的巨幅合照。
照片下方,一行燙金大字格外刺眼。
【海上封後夜,陸氏總裁將為此生摯愛加冕。】
手機同時震動。
陸沉舟還在騙我。
【雲舒,我在國外談融資,今晚趕不回去了。】
【再等我幾個月,等公司上市,我一定風風光光娶你。】
舞台上,喬晚星穿著我留在船主套房裏的高定禮服,向所有賓客展示那頂價值上億的藍鑽王冠。
“沉舟說,今晚不隻會把王冠送給我。”
“零點以後,這艘雲宮號,也會正式過戶到我名下。”
眾人豔羨驚呼,紛紛稱她為陸氏未來的總裁夫人。
沒有人知道,王冠是我的私人藏品。
雲宮號的所有人,也是我。
甚至陸沉舟引以為傲的總裁之位,都是我在董事會上投出關鍵一票,親手送給他的。
我看著舞台上笑靨如花的喬晚星,撥通集團秘書的電話。
“暫停陸氏上市計劃。”
“通知船長,今晚誰送出去的東西,就讓誰跪著還回來。”
......
秘書林臻低聲詢問:
“謝董,需要立刻公開您的身份嗎?”
“不急。”
我隔著攢動的人影,看向舞台中央。
喬晚星身上的銀色禮服並不是普通高定。
那是母親生前為我畫下的婚紗。
母親沒能等到我結婚。
生命最後的那段時間,她躺在病床上,一筆一畫修改裙擺,笑著告訴我:
“等雲舒找到真正愛你的人,就穿著它嫁給他。”
我花了兩年,才把設計稿變成實物。
今天之前,除了裁縫和陸沉舟,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可現在,喬晚星穿著它,念出了我寫在訂婚信裏的誓詞。
“哪怕有一天,你失去財富和地位,我也會留在你身邊。”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陸氏總裁,而是二十三歲那年,在雨裏等了我一夜的陸沉舟。”
宴會廳掌聲雷動。
喬晚星感動得紅了眼眶。
周圍的人都在誇她深情。
隻有我知道,那些話是我在陸沉舟創業失敗時寫下的。
信一直鎖在船主套房的保險櫃裏。
陸沉舟不僅讓她穿走了我的婚紗,還把我藏了七年的真心,變成了她取悅眾人的工具。
“謝雲舒?”
喬晚星看見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很快,她便端著香檳走到我麵前。
“你怎麼混上來的?”
我盯著她的裙擺。
“脫下來。”
喬晚星一愣,隨即笑出了聲。
“這可是沉舟送我的婚紗,你也配碰?”
幾個名媛圍過來,目光輕蔑。
“她就是那個糾纏陸總多年的女人吧?”
“陸總都要訂婚了,她還追到海上,真不要臉。”
喬晚星故作憐憫地看著我。
“雲舒,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沉舟愛上我。”
“可感情不能強求。”
“你就算偷了邀請函上船,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她抬手打了個響指。
宴會廳大屏切換成船主套房的畫麵。
我的照片全被取了下來,隨意堆在地上。
床頭換成了喬晚星的寫真。
衣帽間裏,我為首航準備的衣服被塞進紙箱,貼上了垃圾兩個字。
而我和陸沉舟的訂婚照,被喬晚星壓在高跟鞋下麵。
我看著照片上陸沉舟年輕的臉,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穿。
原來他不是今天才背叛我。
他早就把另一個女人帶進了我們準備結婚的房間。
喬晚星欣賞著我的表情,湊到我耳邊輕笑。
“沉舟說,這艘船上所有屬於你的東西,今晚以後都會屬於我。”
宴會中央的紅色幕布緩緩落下。
玻璃展櫃裏,那頂母親留給我的藍鑽王冠出現在眾人眼前。
喬晚星指著它,笑容明豔。
“包括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