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微醺,隻會模仿別人的言行。
庶妹為搶我姻緣跳河要挾爹娘,我行動比腦子快,先跳了下去。
滿京城都說我被跋扈庶妹逼得走投無路,爹娘為證清白,連夜將我嫁進王府。
成親後,別的皇子在宮宴上給夫君下毒,被拆穿後要以死證明清白。
我有樣學樣,先一步將有毒的湯藥喝了,當場吐血,對方陰謀徹底敗露。
滿宮都讚歎我對夫君竟深情至此,甘願以命相護,夫君更是感動得紅了眼眶,當眾立誓絕不負我。
可我生產那日,他卻封鎖院門,不許太醫和產婆為我接生。
我痛到幾乎暈厥,顫聲問他為什麼。
他攬著庶妹衝我冷笑:“本王早跟若薇兩情相悅,可你為了同她爭寵,竟學她跳河要挾,讓本王不得不娶了你!”
“還有宮宴那次,國師說本王命格貴重,本就能遇難成祥,可你卻非要喝了那碗湯藥,逼得本王不得不立誓此生唯你一人,讓若薇無名無分,受盡委屈!”
“如今若薇生產在即,為了給她和孩子名分,你必須消失。”
我混沌了一輩子的大腦瞬間清明。
原來他早跟庶妹暗通款曲,這些年也並非真心待我。
我含恨而終,一屍三命。
再睜眼,我成了他跟庶妹剛出世的女兒。
也是大楚皇室百年來唯一的團寵小郡主。
看著蕭景策欣喜若狂,迫不及待抱著我進宮報喜的模樣。
我笑了。
蕭景策,你的報應來了。
......
蕭景策抱著我一路狂奔到禦書房。
他在皇帝麵前跪下,將我高高舉起,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父皇,父皇!”
皇帝猛地站起來:“是女孩?”
蕭景策用力點頭:“是女孩,父皇,是女孩!”
皇帝仰天大笑,迫不及待走到蕭景策麵前,伸手將我抱進懷裏:“國師曾算到若這胎是女孩,便是天降祥瑞,大楚會國運昌隆,逢凶化吉。”
“果不其然,朕方才收到捷報,北疆失地收複,蠻夷割地賠款。”
“老三,朕記你大功一件!”
皇帝抱著我,越看越喜歡。
當場便賞下了許多奇珍異寶。
更是下令讓蕭景策每日帶我進宮請安。
蕭景策激動得紅光滿麵,趕緊磕頭謝恩。
皇帝稀罕夠了才讓他帶著我回了府。
蕭景策一回府就去了瑞王妃,也就是我那庶妹沈若薇的院子。
他迫不及待道:“方才在宮中,我已私下問了國師,國師說她命格貴重,以後必定可以助我成就一番霸業!”
庶妹亦是十分歡喜,抱著我親了又親。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衝蕭景策笑了笑:“不知是否是姐姐保佑,她死後,王爺當真是事事順遂,如今離太子之位,也就是一步之遙了呢。”
她衝蕭景策微微福身:“妾身先恭喜王爺了。”
蕭景策被她哄得心情大好,正要將她攬進懷裏,我就突然大哭起來。
蕭景策急忙道:“孩子餓了,你快喂些。”
沈若薇為了表現自己的母愛,解開衣衫就要親自喂我。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重重咬了下去。
沈若薇疼得尖叫出聲。
可想到蕭景策方才的祥瑞之說,隻能因生生忍下,強顏歡笑道:“這孩子,倒真是十分活潑呢。”
那日之後,蕭景策便帶著我常常進宮。
因著我是大楚皇室百年來唯一的女孩。
皇上皇後,宮中的各位娘娘,乃至府中的八個哥哥,都待我如珠似寶。
我被寵得膽大妄為。
今日喂死滿池錦鯉。
明日澆死百年神樹。
可從未有人說過我半句。
他們隻會誇我聰慧機敏。
皇帝甚至因此更為器重蕭景策,有心想要將他封為太子。
直到,我過完五歲生辰,還是不會開口說話。
皇帝看向我的目光開始有了變化。
他著急地召了太醫來為我看診。
可太醫隻說我身體康健,並無任何異常。
他沒了辦法,又叫國師來看我是不是衝撞了什麼。
國師細細算過之後,臉色凝重:“臣當年為小郡主批命,顯示的是命格貴重,如今看來也並無改變。”
“若是一直不能開口說話,怕是周圍有什麼人衝撞了小郡主的命格。”
皇帝臉色大變,下令將宮中所有跟我有過接觸的人叫來,讓國師一一算過。
直到算到蕭景策時。
他臉色大變,猛地抬頭看向皇帝:“陛下,原因在此!”
蕭景策變了臉色,強顏歡笑道:“國師可是看錯了?本王是她的親生父親,怎會衝撞呢?”
國師又算了一遍,依舊是這個結果:
“陛下,恕臣直言,若是小郡主一直不能開口說話,大楚國運怕是危矣。”
皇帝看向蕭景策的目光充滿了失望:
“朕本想擇吉日冊封你為太子,如今看來,你並非是天命所歸。”
他擺擺手:“罷了,罷了,你先將孩子帶回府中好好教養,若萬壽宴之前,她仍是不能開口說話,冊封太子一事,便作罷吧。”
蕭景策臉色瞬間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