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沐靈穀有個規矩,女孩一出生,就要用自己的精血種下伴生草,養到成年前夜吃掉。
否則,十八歲零點一到,女孩就會渾身潰爛,很快死亡。
在我成人前夜,爸媽卻縱容養女摘了我的伴生草,拿去喂寵物豬。
他們還怕我弄臟屋子,早早便將我扔到了大街上。
就在我奄奄一息時,竟然意外得到藥王真傳,僥幸存活。
二十年間,我都致力於用秘法幫助沐靈穀裏可憐的孩子們解除詛咒。
這天,助理匆忙推進來一個特殊的女孩。
在看清那張臉和她身上的族徽後。
我愣了許久。
合上資料卡片,我淡淡一笑:
“抱歉,這個人我救不了。”
........
我正要返回診室繼續今天的工作,助理小禾急忙拉住我:
“姐,這個孩子可是沐靈穀第一財閥裴家的長孫。”
“咱們不能得罪啊。”
麵前的女孩虛弱的躺在病床上,五竅流血,麵容模糊。
但我依然能清晰看出,她和那人很像,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輕輕推開小禾,我平靜的說:
“後麵排隊等待治療的人很多,我沒空。”
就在我抬腿正要離開時,女孩的父親卻一把攔住我:
“一千萬,作為治療的手工費。”
“隻要你治好悠悠,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男人滿臉焦急,有些粗魯的抓住我。
小禾也趕緊走過來,在我耳邊低聲說:
“姐,這個女孩情況特殊,距離成年還有6個小時,但是詛咒的症狀已經出現。”
“要不咱還是安排上吧。”
“就讓他們插個隊先治,我們又能拿錢,還能賣裴家一份人情。”
聽見小禾的話,男人放鬆很多,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他狂妄自傲的神態,和當年裴婉秋毀掉我伴生草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眼看小禾就要去通知正在後麵的患者,我拉住她,嚴肅地說:
“不行。”
“解咒過程中本來就容易出現各種突發情況,預約時長剛好預留出應對意外的時間。”
“一旦有人插隊,那些提前預約的孩子們就可能會因為意外耽誤治療。”
“我不能冒這個險。”
小禾有些不甘的低下頭,沒再勸我。
望著麵前滿臉焦灼的男人,我再次鄭重開口:
“請回吧,這個人我救不了。”
男人驚愕的看著我,冷笑道:
“石大夫,你應該清楚裴家在沐靈穀地位。”
“如果你還這麼固執,那麼很快,你就要為自己的任性買單了。”
我的身體稍微頓了下。
裴家,那個冷血無情地家族。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
見我陷入深思,男人又趕緊補充道:
“現在改主意還來得及,我許諾的一千萬也絕對不會少。”
從回憶中驚醒,我頭也沒回,淡淡地說:
“錢我不需要,你帶人趕緊走吧,別擋路。”
男人臉色發黑,狠狠瞪了我半天,才咬牙離開。
看著男人憤憤離去的背影,小禾站在我身旁,欲言又止。
我瞥了她一眼,先開口道:
“怎麼,覺得我冷血無情?”
小禾卻毫不猶豫地搖搖頭,堅定的回答:
“當然不是。”
“藥館經營二十年,我可是親眼看著你不分日夜幫人解咒。”
“麵對那些貧苦的家庭,你連錢都不收。”
“這次,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我手裏的動作一頓,有些苦澀地笑笑。
二十年前,被家人拋棄的痛苦和詛咒降臨時的絕望,依然在每個深夜纏上我。
這一次,我要替曾經的自己,和所有被裴家欺辱過的女孩們,討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