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舍友找了個網戀對象,天天把人家當提款機。
一開口就是要錢要禮物,偏偏對方甘之如飴。
為了養我舍友,那男孩啃饅頭度日。
白天搬磚,深夜送外賣,累得像條狗。
我雖然有些鄙夷室友這種行為,但畢竟與我無關。
直到我意外發現舍友竟是用我的頭像和男孩網戀。
我當場炸了,勒令她立刻換掉頭像。
就在當晚,噩耗傳來。
男孩因為連續熬夜送外賣,疲勞駕駛,摔進河裏淹死了。
我唏噓不已。
看著室友不以為意的樣子,心裏嘀咕:我要是那男孩,絕對回來找室友索命。
當天晚上,一個濕漉漉的影子站在我床邊。
慘白的臉,發青的嘴唇,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望著我。
他獰笑一聲,朝我伸出手來:
“親愛的,我一個人好孤單,你願意來陪我嗎?”
......
漂流瓶裏是一封長長的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李一柯,今年9歲,想好好談一場戀愛......】
他寫得很真誠,語氣幾乎帶著懇求。
可惜我對網戀沒興趣。
正準備將瓶子拋回海裏,旁邊伸過來一隻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別扔,我看看寫了啥。”
是舍友趙悅溪。
她整個人撲過來,眼睛亮晶晶地湊到屏幕前,把那封長信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更興奮了:
“這男生寫得挺真誠的啊,你不感興趣就把他推給我唄。”
我被磨得沒辦法,順手就把對方的聯係方式複製給了她:“行了行了,給你。”
趙悅溪歡呼一聲,抱著手機就鑽回了床上。
我沒再多想,扭頭追劇去了。
結果沒過幾天,我正趴在桌上趕作業時,身後傳來趙悅溪軟糯糯的聲音:
“謝謝親愛的,外賣送到啦,你真是太好啦。”
我扭頭看過去,她正對著手機發語音,桌上擺著一份看著就不便宜的輕食沙拉。
“你談戀愛啦?”
趙悅溪頭也沒抬,含糊地回:“就漂流瓶上那個唄。”
我愣了一下,沒料到兩人竟真網戀上了。
但我也沒細問,嗯了一聲繼續寫作業。
到了後麵,趙悅溪收到的禮物越來越多。
先是時不時收到零食投喂,然後是化妝品、護膚品,再後來是一條輕奢手鏈。
我沒忍住問她:“你那個漂流瓶男朋友,家裏條件挺好的吧?”
趙悅溪正在試新口紅的顏色,聞言噗嗤笑了一聲:
“好什麼好啊,他就是個孤兒,比我還窮呢。”
我手裏的筆頓住了:“那他哪來錢給你買這些?”
趙悅溪對著鏡子抿了抿嘴,語氣像在講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他把生活費全給我了啊,自己天天啃饅頭就白開水。我讓他別送那麼多,他非說想讓我高興。”
她說完轉過頭,得意地衝我挑了挑眉:“怎麼樣,夠舔吧?”
我皺了皺眉,斟酌著措辭。
“你不覺得這樣不太好嗎?人家把日子過成那樣,就為了討你歡心。”
趙悅溪嘖了一聲,語氣中帶了幾分不耐煩:“我逼他了嗎?是他自己要上趕著給我花錢的。”
“我是他女朋友,他對我好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說完,她又涼颼颼補了句:“再說了他樂意對我好,你操什麼心?”
我被噎了回去。
這話說得沒錯。
人家兩個人你情我願,我一個外人,確實沒有插嘴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