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發現是假千金後,養兄為了娶我,和家裏賭氣出了嚴重車禍。
我拚死把他從烈火中背出來時,他雙腿俱斷,渾身是血。
臨進手術室前,他卻仍死死抱住我:
"歲歲,等我出來,我們就領證!"
我咬住嘴唇,摸到了口袋裏養父逼我簽下的協議。
他命懸一線。
隻有養父手裏的專家團隊能救他。
而條件隻有一個——讓我徹底消失。
有三個私生子的養父,絕對狠得下心見死不救。
我賭不起,冷笑著抽回手:
"別做夢了,跟你親近我隻覺得惡心。"
"我要和竹馬出國了,誰嫁你這個廢人?"
手術室門關上,我蹲在走廊裏哭到窒息。
後來,我被養父趕出國門,又被真千金派人百般刁難。
洗了七年盤子,硬生生累出腦癌。
花光最後積蓄回國治病,竟在醫院門口撞見了已是霍家家主的養兄。
我慌亂低頭,往巷子裏縮。
他卻一步跨過來將我按在牆上,捏住我下巴:
"怎麼?還嫌我是個廢人要跑路?"
......
“放開我,霍先生。”
我被迫仰起頭,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雙眼猩紅的男人。
霍廷琛的手指像鐵鉗一樣卡在我的下頜骨上。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七年不見,他的雙腿早就恢複如初,整個人透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壓迫感。
他西裝革履,而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外套。
“霍先生?”
他咀嚼著這三個字,眼底翻湧著極度壓抑的戾氣。
“七年前你爬上別人的床時,可不是這麼叫我的。”
我垂下眼睫,沒有反駁。
解釋毫無意義。
我現在的身體狀況,連多說一句話都覺得力不從心。
“您認錯人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他低頭打量著我粗糙幹裂的手指,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怎麼,你的竹馬沒滿足你的虛榮心,讓你落魄成這副鬼樣子?”
他猛地鬆開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方潔白的手帕,一根一根地擦拭剛才碰過我的手指。
擦完後,他將手帕隨手丟在我的腳邊。
“既然回來了,就把欠霍家的債還清。”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從巷子口無聲地圍了上來。
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被強行塞進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車廂裏彌漫著淡淡的沉香木味道。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
我靠在車窗上,胃裏翻江倒海,腦部深處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痛。
強烈的眩暈感讓我不得不緊緊閉上眼睛。
車子平穩地駛入半山別墅區。
這裏是霍家曆代家主的私宅。
我被帶進客廳,保鏢將我僅有的一個帆布包扔在地毯上。
拉鏈震開,裏麵的幾件舊衣服和兩個白色的塑料藥瓶滾了出來。
霍廷琛坐在真皮沙發上,居高臨下地掃過那些東西。
他的視線停在那兩個沒有標簽的藥瓶上。
“這是什麼?”
我心頭一緊,伸手想去撿。
“普通的維生素。”
那是醫生給我開的特效止痛藥。
是我花光了最後一點積蓄才配到的救命藥。
霍廷琛的皮鞋搶先一步踩在了藥瓶上。
“霍家不收留吃劣質保健品的廢物。”
他腳下微微用力,脆弱的塑料瓶瞬間發出一聲脆響。
白色的藥片骨碌碌散落一地,沾滿了灰塵。
我僵在原地,看著那些粉碎的藥片,胸口傳來一陣難以呼吸的悶痛。
沒了這些藥,接下來的每一次發病,我隻能靠硬扛。
“心疼了?”
他身體前傾,聲音低沉而危險。
“當年你從我爸那裏拿走五千萬遠走高飛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心疼過我?”
我默默收回手,將散落的舊衣服塞回包裏。
“霍先生想要我怎麼還債。”
我的平靜似乎再次激怒了他。
他眼底閃過一絲煩躁,猛地站起身。
“把她帶去傭人房,從今天起,她就是這座房子裏最低等的下人。”
“沒有我的允許,她不準踏出大門半步。”
管家走上前來,眼神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視。
“霍小姐,請跟我來吧。”
我提起帆布包,沒有看霍廷琛一眼,跟在管家身後走向地下室。
傭人房在樓梯的最底端,陰暗潮濕。
隻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破舊的衣櫃。
我將包放在床上,疲憊地靠在牆壁上。
腦部的劇痛如期而至。
像是有一把電鑽在神經深處瘋狂攪動。
我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抱住頭,順著牆壁滑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冷汗瞬間浸透了貼身的衣物。
真疼啊。
不知道我還能撐多久。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
霍廷琛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
他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我,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裝病博同情這招,七年前我就看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