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為丈夫陳知遠寫了七年的歌,每首爆款的詞曲署名都是他。
拿下年度金曲的慶功宴上,他當著所有人的麵說要送我一份大禮,
然後掏出手機,給我轉了一張100減50的外賣膨脹神券。
"老婆辛苦了,愛你哦。"
可慶功宴第二天,我在新簽女歌手林念的微博看到一張照片,
一輛玫瑰金保時捷,車頭係著蝴蝶結,配文:
"謝謝陳總的簽約禮物,我會努力配得上這份信任!"
可那首讓林念一夜爆紅的出道曲,也是我寫的。
他給別人送了三百萬的車,給我發了外賣膨脹神券。
我沒有質問,隻是默默轉發了那條微博給他,
三秒後,他的電話立刻打來,語氣裏是我熟悉的"安撫模式":
"寶貝你別多想,那車是公司資產,掛在她名下避稅用的!"
"這樣,下張專輯我把你的名字放上去,署名權全給你,行吧?"
七年都沒給過我的東西,現在拿來當止血貼。
我笑了一下。
"不用了。"
"離婚協議書我放在你書房第二個抽屜了,記得簽。"
......
“蕭亦舒,你是不是覺得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很新鮮?”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陳知遠手裏捏著那份離婚協議書。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裏麵的內容,直接卷成一團砸在我的行李箱上。
紙團順著光滑的箱體滾落到地毯上。
我低頭繼續疊著手裏的襯衫,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我沒哭,也沒鬧。”
“我隻是在通知你。”
陳知遠冷笑了一聲,走到我麵前,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紙團。
“通知我?你長脾氣了是吧。”
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就因為昨天沒給你送包,轉了張外賣券,你就記恨到現在。”
“我跟你解釋過多少次了,林念那輛車是為了公司撐門麵。”
“她現在是公司最賺錢的藝人,出去跑通告總不能打車吧。”
我將最後一件衣服放進箱子,拉上拉鏈。
“她打不打車,跟我沒關係。”
“這七年,我也沒打過車,我一直是坐地鐵去給你送飯的。”
陳知遠被噎了一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翻舊賬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為了新專輯有多忙。”
門外傳來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林念探了半個身子進來,手裏還端著兩杯咖啡。
“知遠哥,亦舒姐,你們別吵了。”
她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男款寬大襯衫。
那件襯衫是我上個月剛給陳知遠買的。
她端著咖啡走進來,眼眶微紅,看起來委屈極了。
“亦舒姐,那輛車我明天就還給公司,你別生知遠哥的氣。”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在微博上亂發照片惹你誤會。”
她說著,還吸了吸鼻子。
陳知遠立刻皺起眉,伸手接過她手裏的咖啡。
“你還回去幹什麼,那車本來就是給你配的。”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你看人家念念多懂事,你再看看你現在這副怨婦的樣子。”
“你要鬧也分分場合,念念今天剛搬進客房,你就不能收斂一點。”
我直起身,平靜地看著他們。
“客房?”
陳知遠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喝了一口咖啡。
“她住的公寓漏水,這幾天暫時住我們家。”
“反正房子這麼大,空著也是空著。”
林念咬著下唇,怯生生地看著我。
“亦舒姐,我保證隻住三天,等物業修好我就搬走。”
“我會幫著打掃衛生的,絕不白住。”
我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覺得喉嚨裏泛起一陣惡心。
這裏是我用七年的稿費和心血一點點填滿的家。
現在他連招呼都不打,就把別的女人領了進來。
我沒有去接林念的話茬,隻是把行李箱的拉杆抽了出來。
“三天還是三年,你們自己決定。”
“反正我今天就搬走,這房子留給你們慢慢住。”
陳知遠見我是來真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猛地把咖啡杯砸在書桌上,棕色的液體濺落在那份廢棄的樂譜上。
“蕭亦舒,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
“你真以為離開了我的包裝,你那些破歌能火?”
他指著我的鼻子,聲音拔高了八度。
“沒有我陳知遠的名字掛在上麵,你的東西就是廢紙。”
“你連個正式的經紀公司都沒有,出去連西北風都喝不上。”
我提著箱子,繞過地上的水漬,走到他麵前。
“陳知遠,你的名氣是怎麼來的,你自己心裏清楚。”
“那七十首爆款歌到底是誰熬夜寫出來的,你比任何人都明白。”
陳知遠愣了一秒,隨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是我唱紅的,也是公司營銷出來的。”
“你隻是提供了幾個幹癟的音符而已,真把自己當大師了。”
林念在旁邊輕輕拽了拽陳知遠的袖子。
“知遠哥,你別這麼說亦舒姐,她平時做飯也挺辛苦的。”
她這句話看似求情,實則把我的價值貶低到了保姆的層麵。
陳知遠順勢冷哼了一聲,掏出手機。
“行,你要滾是吧。”
“把你那張副卡交出來,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幾天。”
我從錢包裏抽出那張黑色的卡,輕輕放在桌上。
“密碼是你的生日。”
“這卡裏的錢,我一分都沒動過,全是你平時打給我的菜錢。”
陳知遠看著那張卡,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我。
“好,很好。”
“我等你在外麵餓得要飯的時候,跪著回來求我。”
我拉著行李箱,走向玄關。
“你最好祈禱,永遠不要有求我的一天。”